宝书网

繁体版 简体版
宝书网 > [HP]养父是福尔摩斯 > 第37章 第 37 章

第37章 第 37 章

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(免注册),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,请耐心等待,并刷新页面。

我注意到,他擦帽子的手停了一下。

“您是哪一位?”

“夏洛克·福尔摩斯。”

“我与贝尔先生谈的是私人委托。”

“那么您应当愿意说明,委托处置的画布属于谁。”

派克把手帕叠好。

“这件事说来复杂。”

“我们留了时间。”

“它不该继续放在原来的地方,那里的人不懂怎样照管魔法物品。”

“布莱辛顿先生?”

派克没有回答。

福尔摩斯将那张十二英镑的收据放在柜台上。

“两年前,您倒愿意把它卖给他。”

“买卖与之后的保管,是两回事。”

“我们恰好在查这之后的事。”

派克看向画像。

卡特赖特没有回避他的视线。

“是它自己想走。”画商说。

“我想离开帘子。”画像回答。

“那有什么区别?”

画里的人没有再说话。

福尔摩斯将另一张纸移到收据旁边。

“布莱辛顿先生没有授权您带走画布。您交来的画,边缘与留在他卧室里的残布吻合。贝尔先生亲眼见您送来,又收下了您的定金。”

派克的目光终于从我脸上移开,落向里间。

博恩斯已经走了出来。

“派克先生。”她说,“我们还需要向您询问,上星期六发生在布鲁克街的一起袭击。”

他没有马上动。

片刻之后,他伸手探入内袋。

“我有一份——”

“请慢一点。”博恩斯说。

接下来发生的几件事,几乎挤在同一次呼吸之间。

派克抽出了魔杖。

他将杖尖急急触向自己头顶。

博恩斯已经举起手,“除你武器!”

魔杖飞了出去,撞在一只空框的内沿上,落进木屑里。

然而,派克的身体已经开始变得难以辨认。

那并不是我所熟悉的、一个人忽然离开原处的消失。

他的脸、衣领与外套仿佛失去了各自的颜色。身后木架的深褐纹理漫过他的肩膀,墙面的暗色接替了他的胸口;我仍知道那里站着一个人,眼睛却几乎无法将他从周围的东西里分出来。

紧接着,帘子向旁边鼓起。

一只椅子被撞得擦过地面。

“后面。”福尔摩斯说。

我本能地向前迈了一步,被他伸手拦住。

“别挡住通道。”

后门上方的铜闩忽然抬了起来。

没有一只看得见的手碰它。

门被拉开半尺,又猛地停住——守在外面的巫师已经顶住了它。

一阵短促的碰撞声传来。

博恩斯赶到门边,魔杖指向那片难以分辨的空隙。片刻之后,派克的肩膀重新显现出来,随后是脸与紧紧贴在门边的身体。

他的一只手还抓着门把。

另一只手被那名巫师牢牢扣住。

画商的帽子掉在脚边,帽檐正浸在一小片从鞋底带进来的泥水里。

老贝尔走过去,把旁边一块险些被碰倒的玻璃扶稳。

“门没坏吧?”他问。

没有人回答。

他便自己检查了一遍。

*

派克被带回椅子上时,首先要求取回帽子。

我替他捡起来,放在桌角。

“幻身咒。”博恩斯向我简短解释道。

我望着那件已经重新显出灰色的外套。

福尔摩斯却正在看后门。

他并没有发现破解魔法的秘密,只是注意到了被人挤动的帘子,以及不该自行升起的门闩。

那些物件没有施咒,也没有义务替派克保守秘密。

“我并没有攻击你们。”派克说。

博恩斯收起他被缴下的魔杖,没有回答这个避重就轻的辩解。

“我们刚才询问的是布鲁克街。”

“我只是去取一幅画。”

“您本人进了卧室?”

派克闭上嘴。

福尔摩斯在他对面坐下。

“割下画布的人,女仆见过。他拿走了一条灰褐色的毯子,从后面离开。我们还要找到他。”

画商的手指动了动,“你们把一件小事弄得太严重。”

“里德先生至今不能正常驾车。”

“那本来不该——”

他突然停住。

我看见博恩斯的目光抬了起来。

派克重新靠回椅背。

那种属于买卖人的客气已经离开了他,剩下的语气反而显得更熟悉:被打扰、受委屈,并且十分确信,自己的不便比别人的痛苦更值得讨论。

“我只是让他的脚动一会儿。”他说,“没有用什么厉害的咒语。”

没有人插话。

他似乎把这份沉默当作了继续解释的许可。

“医生就在那栋房子里。让医生出去几分钟,楼上的事办完,就结束了。”

“那是谁上了楼?”福尔摩斯问。

“替我拆过框、搬过画的人。他知道怎样把画布取下来。”

“他不会施咒。”

“当然不会。”

那两个字脱口而出,带着一点不耐烦。

我忽然明白了,这个能够使自己变得几乎看不见的男人,为何还要让一位无关的车夫在街上受苦。

他需要另一个人安稳地进去、动手、把东西带出来。

那个人没有魔法。

而在派克看来,让另一个同样没有魔法的人替这项不便付出代价,是一种十分自然的安排。

“您看见里德先生摔倒了吗?”我问。

“我没想到他会——”

“您扶过他吗?”

派克望着我。

“那儿有医生。”

房间里的声音都停了。

连画里的杯子,也没有再动。

*

他的说法被逐项记下。

那名实际进入卧室、割下画布的人仍须找到;派克对施咒经过的陈述,也需要与车夫、药剂师以及其他人的证词核对。

博恩斯没有允许他用“只是几分钟”替代任何一项具体事实。

在检查随身携带的文件时,她找到了一本小册子。

里面夹着货单、几张收据,以及一页反复折叠过的纸。

纸上没有写“盗窃计划”。

它的标题甚至十分无害:【需继续询问之事】

下面几行却使我无法把它与普通的艺术品生意联系起来。

问他自己分到的那一份交给了谁。

若他说分得太少,不要争辩。

若他再问卡特赖特的那一份,仍答需要慢慢回想。

这些字,与画像刚才向我们说过的话相互呼应。

福尔摩斯读完,把纸放回桌面。

“您并没有替它找一个更好的家。”

派克瞥了一眼画像。

“我花钱买过它,也花时间教过它。”

“所以您认为,它理应替您把另一笔钱问出来。”

“它本来就会说话。”

这句话使我想到,许多残酷的安排,都可以用这样简短的理由说得十分便利。

会说话,便可以被要求不停地回答。

不会说话,便可以当作没有意见。

至于那些回答从何而来,又会将谁带到什么地方,往往不在付款人的账目之内。

福尔摩斯没有继续与他争论。

他将小册子交还博恩斯,请她把这一页与相关证词一并保存。

临走时,派克回头看了一眼画布。

“它说的话,你们不能全信。”

“这一点,”福尔摩斯说,“我们在见您以前就知道了。”

*

等派克被带走,贝尔店里已经到了收铺的时候。

画布经过登记,暂时留在店中保管,布莱辛顿也会收到通知。它最终应该如何处置,并不是我们几个人在一个傍晚便能决定的事。

小贝尔收好证物附近的工具,问是否仍需重新装框。

“先保留现在的样子。”博恩斯说。

年轻人点头。

福尔摩斯站在托板前,想了一会儿。

“还有一个问题。”

画像抬起眼睛。

“一个孩子托我问,您自己想挂在哪里。”

卡特赖特没有回答。

我以为它又会说,不回萨顿那里。

它却先看了一眼柜台旁的海景画,再望向窗口。

外面已经黑了。

窗玻璃映着店内的灯,旧框、新框、空框,都在那层昏黄的光里叠在一起。

“有光的地方。”它说。

随后,它又补了一句:“看得见门。”

老贝尔把靠墙的一盏灯移过来些。

他没有使灯自己飞,也没有念出任何咒语。他只是试了试光照的位置,确认托板放得稳当,才松开手。

画像低头看了一眼桌面。

那只浅色杯子重新亮了起来。

*

我们回到贝克街时,哈利正坐在灯下。

哈德森太太已经替他改好了袖口。他举起一只手给我们看,新放出来的那一点布料,终于能够遮住手腕。

“合适。”福尔摩斯说。

哈利放下手。

“画像呢?”

“暂时留在贝尔店里。”

“问了吗?”

“问了。它想要一点光,还希望能看见门。”

哈利听完,慢慢点了头。

他没有立刻追问派克的下场。那是稍后可以回答的问题,而我很高兴,福尔摩斯选择先告诉他这一件。

哈德森太太在桌边放下晚餐,随即看向侦探那件沾有木屑的外套。

“明天十一点。”

福尔摩斯从内袋里取出预约照相的纸条。

那张纸与案卷、收据、几份令人不快的供述一道,在他身上待了一整天,边角已有些软,却仍保存完好。

“我记着。”

“请穿干净的衣服。”

“当然。”

“也不许带着烟斗坐进镜头里。”

福尔摩斯看向哈利。

哈利也看向他。

谁都没有提出异议。

窗外,雾仍旧沿着贝克街缓慢流动。屋里的四个人终于在饭桌边坐齐,哈德森太太把最后一把椅子拉近了些。

她审视了一遍,仿佛已经开始替明天的摄影师排练。

“很好,”她说,“到时候也这样坐着。”
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