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，石狮子似乎正在看着她。

宋扶摇心头颤了颤，不自觉地往左挪了一步。

石头做的狮子巍然不动，可那双眼睛总是死死锁着她，仿佛已经看穿她和其他男人私通的事了。

宋扶摇吓了一跳，做贼心虚地又往左挪了一步。

石狮子还是看着她。

她哆嗦着往左挪了一步，

两步，

四步，

五步，

这时，“小姐！您别起舞了，快跟老奴回府，把那个没脸没皮的奸夫赶出去！”

在后门当值的铁全骤然从旁边窜出来。

宋扶摇又被吓了一跳，刚要说话，朱门开了。听到动静，宋夫人房里的陪房媳妇赶忙从里面跑了过来，拉起宋扶摇的手，上看下看一番，哽咽道：“大小姐，您可算回来了，没事就好。夫人，老爷，还有……姑爷一直念叨着您，您快跟我们回去吧！”

铁全见状冷哼道：“是该回去，那不要脸的姜御做出这等伤风败俗的事情，还敢就在府里，大小姐，您一定要把他赶出去！不，要先告上官府，让他身败名裂，被万人唾弃！”

陪房媳妇打圆场道：“大小姐，老爷夫人一直很担忧您，姜姑爷……欸！他已经以泪洗面了一整天……”

宋扶摇听了，想起七年前在乞丐堆里打转的姜御，忍不住有些心疼。铁全对着陪房媳妇就骂道：“他还有脸哭，你们还有脸帮腔！那个姜御给了你们多少钱，让你们这么为他说话，我看这宋府的人里的人除了大小姐，都是一丘之貉，老的吃丹，女的认不要脸的奸夫当儿子，婆子丫鬟见钱眼开，姑爷偷人，全烂完了！还没有门口这一对石狮子干净！”

石狮子依旧巍然不动。

宋扶摇却觉得头皮发麻，她不久前也偷人了，也……

她勉强挤出笑来，拉住怒不可遏的铁全，说：

“怎可这样说呢，我相信，定是你老人家误会了——”她话还没有说完，铁全就不敢相信地睁大眼睛，眼看着就要再给她好好掰扯一番，宋扶摇急忙道：“就算有！也许，也许大家都有不得已的苦衷呢！”

铁全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，说：“大小姐！您真是中邪了，好，我今天倒要看看他姜御究竟是什么精怪变的，将您蛊惑至此！”

说着，铁全就变出一把刀来，暴喝着冲进府去了。

宋扶摇两眼发黑，赶紧追着铁全进府。

正厅，宋夫人宋老爷坐在上首，面色都不好看。姜御跪在地上，看不清他的脸，长顺也在一旁跪着，早已经哭成了泪人。

五公主孟慧昨夜一经人发现，就早早离开了。

宋夫人和宋老爷赶过去的时候，刚巧听见长顺对姜御说出就此离府、入五公主府的一番话，再加上撞见宋扶摇的仆役把所见所闻说了出来，两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。

宋夫人险些晕死过去，宋老爷只道家门不幸。两人亲自审问了长顺，可长顺多余的话一句也不肯说，把所有罪责全部揽在了自己身上，哭哭啼啼了半日。

反倒是姜御自己，低着头始终不曾吭声，木头人一般跪在那处，不闻不问。

忽然厅内众人听见外面有动静，而且愈来愈近。

隐隐听得几句：

“大小姐您别拦我，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，杀了这个不要脸的畜牲！”

“使不得啊！您老人家别冲动，有话好好说！”

“您就是心太软，我算是看明白了，这府里的人都蒙着您，做尽了不干不净的恶事！”

“肯定是有苦衷的！其实……其实我也没您老人家想得那么干干净净，欸！”

“大小姐您别说傻话了！您再不干净，能比得过他偷人吗！等我杀了他，您就能清醒了！姜御，你个不要脸的，拿命来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