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对视了几秒，心照不宣地笑了出来，赵妍之无奈地点头：“行，我给你们五成。不过这是上限了，你要再敢和我提出其他的条件，我就把这机会给别的家伙。”

云归满意地点点头：“可以。”

他拿起笔，直接翻到最后一页，笔尖在纸面上飞速划下，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
赵妍之把合同收好，按铃让外头的法务进来盖章，她又说道：“你是很聪明，但我把丑话说前头。你要是进了这支乐队，就没有回头路。以后你的一举一动都会有人盯着，人们会扒你的皮一样审视着你，会把你的一切都翻找出来。而且你又是兽人，你知道有些歧视是很严重的，到时候那些反对兽人的偏激人士就会拿你的兽人身份做文章。”

“希望你们能承受得住那些诋毁，也不要因为一时的成就迷失了眼睛。”

赵妍之指着窗外的大楼，上面的硕大的屏幕正在播放一位顶级巨星的广告，“希望你们也能有登上那大屏幕的一天。”

签约结束，赵妍之就已经叫了乐队的训练指导和经纪人上楼，他们几个人被安排在大楼的宿舍里进行训练。

今天下午和晚上是最后的休息时刻，云归本想收拾一下自己的床位。趁着这会儿，斐力忽然从旁边走过来，往云归手里塞了个东西。

“送你的见面礼，以后多多担待。”

云归低头看，是一串深褐色的佛珠。

“小狐狸，你运气真好。”斐力道，“赵总就没为难你，想当初我进来的时候，她让我试了三次音，还换了好几个合同，差点没让我爬着出门。”

云归把佛珠拿在手里转了转，问：“你信佛？”

斐力笑，露出一颗虎牙：“信啊，人生太过痛苦，只好找些寄托了。”

云归想到斐力的身世，他也不好多问，便道：“谢谢你。”

“这是我从灵山寺求来的，住持开过光，绝对保平安。”

另一边的陈阔听见他这样说，默默翻了个白眼：“真有用，怎么还天天死人啊。”

云归看了一眼那佛珠，檀木温润，很是安心：“佛祖眼里众生平等，祈愿只是积攒善念罢了。”

陈阔嗤笑道：“醒醒吧，众生平等？众生向来不平等，你这只狐狸这辈子都无法和我平起平坐。”

云归不想和陈阔待在一起，起身出门，斐力跟上来，和云归并肩进了电梯。

电梯门合上，镜面里映出两个人，斐力忽然说：“别理陈阔，他就是那张嘴臭，鼓打得没话说，人其实也不坏，只是家里宠坏了。”

云归却不接话，他看着斐力手腕上那串佛珠，忽然问道：“你去过很多次灵山寺吗？”

“以前常去。”斐力说，“寺庙里很是清净，我在那里才能平息内心的一切。”

“你想去吗？”斐力感觉到了云归的情绪。

云归不知道为什么，心里隐隐有种期盼，想要到那个神秘的地方一探究竟，“那寺庙会因为我是兽人，就把我拦在外头吗？”

“拦你干什么？”斐力乐了，“佛门清净地，来的都是客，别说你是狐狸，你就是条真蛇，只要不张嘴咬人，也没人赶你。”

“而且赵总的老弟就在那儿出家。那人是个神人，十几岁就闹着要出家，谁都拦不住。听说现在在寺里修什么古法，常年在后山，很少见人。你要真有佛缘，兴许能碰上。”

云归“嗯”了一声，电梯到了底层，门打开，大堂里的冷气扑面而来。

斐力挥挥手，“不然我带你去那里吧！”

两人走出大楼，只见外头的天灰蓝灰蓝的，云层乌黑，风里带着点雨腥气息。

路边有辆破旧的无人出租车正好停下，斐力道：“看来真是佛祖有应，我们便顺势而为吧。”

两人挤入那俩出租车，“师父，去灵山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