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我和松枝离开,你们想要多少,随便开数。”一滴冷汗从沈晏安头顶顺着脸颊流淌,滴落在地上,她狠狠掐了自己一把保持冷静,视力恢复片刻清明。
“呦,好商量,这才像话。”男人几步逼近,想去拉她的手,“先让爷们摸一下小手嘿嘿嘿——啊!”
淫邪的笑变成惨叫,男人目眦欲裂地盯着眼前看起来柔弱却意外狠厉的女人。
沈晏安喘着粗气,一双眸子此刻闪烁着冰冷的寒芒。她依靠矮桌,趁男人伸手过来抓她的间隙,倏然从袖中抽刀,将他的手掌狠狠钉在了桌面上。
“爹!娘!”男人痛得浑身抽搐,涕泪横流叫着救兵。
尖叫声刺激着沈晏安的耳膜,她用力将刀拔出,带出恶心的血沫。手腕在空中反转,刀柄狠狠砸向男人后颈,男人闷哼一声被砸晕在地。
院外男人的父母听到动静,火速冲进屋内,入眼便是倒地不省人事的儿子。
“小贱人!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一男一女顺手抄起扫把木棍就要朝沈晏安打来。
沈晏安心跳更快,猛地发力将地上的男人踢向那癫狂的夫妇。那妇人冲的更快,被地上成为障碍的儿子一脚绊住,摔倒在地哀嚎。另一个老头则是迟滞一步后越过,紧盯她冲来。
沈晏安抓准两人被阻碍的时机,跨上矮桌,用力撞开窗户后滚落在地,踉跄爬起身后,一路狂奔往外逃脱。
身后的坏人还未赶到,沈晏安却也丝毫不敢放松懈怠。她越跑脚步越发飘浮,视物也开始重影,身上燥热难捱,让她想将累赘的衣物除之后快。
不行,不能倒下,她还要搬救兵去救松枝!
松枝,一定要等着我!
她这样想着,鼻头酸涩起来,脚步越发加快,内心却越发沉重。
忽然,一阵熟悉的“乡音”从不远处断桥下零散的乌篷船传出。
是今日才传递给她的心意,是只有长宁会吹的曲子!
夙惟渊回来了?!
笛声悠扬呜咽,较之之前更加流畅娴熟、情感也更为浓烈。
沈晏安眼中浮现出泪花,转向断桥方向踉跄跑去。
临近桥下,笛声更亮。沈晏安找到声音来源的乌篷船,跨步一跳,如同一阵飓风般冲进了船舱的幕帘之下。
船只猛得一晃,里面专心吹奏的人被突如其来的闯入者吓了一跳,竹笛吹出一声呜咽的破音。
谢裴瞳孔微缩。那闯入者许是跳得太急,惯性作用之下,竟直接将还在怔愣的他扑倒在地,与之一同暴力袭来的,是沾水后略显浓烈的茉莉花香。
谢裴被撞得头晕目眩,闷咳几声。他睁开眼睛,无措地看向压在自己的身上少女,可等看清她的面容时,只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——
是沈晏安!
不同于夜探机要那夜的胆大包天,此刻女孩灵眸布满泪花,正呜咽着趴伏在他的身上,散落的头发带着湿意扫过他的脸颊,有些痒。
他本能地抬手护住女孩身侧。
水波荡漾,船身摇晃。
波动,舟动,亦是心动。
沈晏安摇了摇头,看不太清人脸,但眼前人的身影却已与记忆中的长宁重合。温凉的身体驱逐了焦虑的燥热,熟悉的可靠气息让她心中一瞬安宁下来,满腹委屈袭上心头,她似撒娇一般,带着哭腔轻声念出那个名字。
“长宁…”
声音很小,比之幼猫的细语还轻,却在谢裴的心海掀起了轩然大波。
“什,唔!”
谢裴因惊吓而苍白的薄唇微张,不等他完全开口确认,少女我见犹怜的面容骤然扩大,他感受到一片轻如羽毛的柔软覆了上来,带着泪水的咸湿和凉意,温柔怜惜。
谢裴瞳孔一瞬间睁大,接连的心绪震荡让他快要疯了,可那人随之而来的动作彻底让他破防。
他被轻薄了!
炎炎烈日下,贪玩的狸猫幼崽偶然寻到一处暗含清泉的峡谷泉涧,本能驱使她向那片泉谷探去,仅在泉涧表侧,便是一片荫凉舒适。狸猫欢欣雀跃,想要刺探谷内甘甜的清泉不成,转而抿去涧口岩崖上的晨露,谁知整座山谷都开始微微颤抖。
小舟里奇怪的闷热,沈晏安头脑昏沉,只觉这身高领衣裳禁锢得她难以呼吸,开始胡乱扒扯自己的衣襟。等到领口微微松散,浮白若隐,总算勉强能透过一口气,她还犹觉不够,将魔爪伸向了身下的人。
酥手覆上谢裴的下颌,滑过喉结、锁骨,像在雪地里点起了一丛丛火焰,温凉的皮肤也逐渐泛起了红。谢裴被她折磨得心脏疼,在沈晏安又一次企图扯开他的衣领时,他伸手抓住了那不停作乱的手。
“嗯?”少女迷茫地睁开双眼,水润的眸子不解地看着他。
“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?”谢裴冷声问道,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。
“热…”她似困惑于他的冷漠,鼻尖在他脸颊侧轻嗅了嗅,而后似撒娇般凑近,一边小幅度啄吻着他的唇,一边偷瞧着他的脸色。
连续的折磨让谢裴的心里防线彻底崩溃,他皱起眉头、闭上眼睫,在沈晏安又一次朝他啄吻过来时,狠下心张口咬破了她的唇,血珠顿时从伤口溢出。
“嘶——”突然袭来的拧痛唤回沈晏安的理智。视线逐渐聚焦,当她看清身下人神色复杂却微红的脸时,心头巨震,意识瞬间清明。
怎么是谢裴?!
她好像对着谢裴耍流氓了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