沧珩毫不在意地耸耸肩,一脸理直气壮的摆烂模样:“有你这位天帝坐镇就够了,还用得着我凑热闹?你本事大,能者多劳,我性子懒散,本就不是处理俗务的料,不如安安静静躲在这里享福,何必自寻烦恼。”
他向来想得通透,能偷懒绝不履职,能甩锅绝不揽事,人生宗旨就是逍遥度日,不被俗务拖累。
临霄闻言,无奈摇头,早已料到他会是这番说辞,也懒得过多劝说。沧珩性子早已定型,懒散惯了,不受礼法约束,劝也无用。他转而看向一旁安安静静站着的凤沅,神色柔和了几分:“凤沅,你身为三大守护神之一,也该时常静修稳固本源,莫要整日陪着他在此闲散度日,虚度神生。”
凤沅眨着清澈的眼眸,老老实实回话,语气软糯又真诚:“我有好好静修的呀,只是静修久了也会无聊,跟着沧珩一起待在院子里吹风看花,也不算虚度呀。而且……在这里待着,我觉得很安心。”
她不会说华丽的客套话,只是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,纯粹又直白。孤身一神的日子本就孤寂,唯有待在沧珩身边,才有安稳踏实的感觉,不用面对旁人的敬畏疏离,不用刻意维持神尊仪态,只需做最真实软萌的自己。
临霄看着她懵懂单纯、毫无心机的模样,心底也生出几分怜惜。他深知她是世间仅存的最后一只凤凰,无族无亲,生来孤绝,心性干净如孩童,不谙权谋,不涉纷争,只求一份安稳相伴。而沧珩虽懒散贪玩,却心性通透,分寸有度,一直默默照拂护着她,倒也让人放心。
“罢了。”临霄淡淡开口,不再规劝,“你们俩性子本就闲散随性,只要不扰乱三界安稳,便由着你们自在度日便可。我今日过来,也无别的要事,只是听闻你们返程之后整日闲居院中,特地过来看看。”
沧珩挑眉一笑,嘴贫打趣道:“怎么,怕我俩闲得无聊,又在神界四处吵吵闹闹,扰你耳根清净?”
临霄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:“你倒是有自知之明。往日你们日日在神界各处斗嘴嬉闹,吵得凌霄神宫都不得安宁,如今倒是安分待在庭院,反倒少见。”
凤沅在一旁乖乖听着,轻轻开口软声解释:“我们不会随便吵闹的,就在院子里安安静静待着,不会打扰到神界其他人的,我也回特意管阿珩!”
她心思善良体贴,不愿因为自己和沧珩的日常,给神界带来纷扰,乖巧又懂事。
三人坐在庭院之中,仙风徐徐,灵泉叮咚,闲聊着神界琐事、三界风物。临霄偶尔说起凡间山川景致、四海灵境趣事,语气平和;沧珩时不时插几句嘴,随性调侃,嘴贫风趣;凤沅就安安静静坐在一旁,认真听着,偶尔眨眨眼,偶尔轻轻点头,偶尔插一两句软糯天真的话语,不抢话,不喧闹,温顺又乖巧。
临霄看着眼前这幅画面,心底一片平和。偌大九重天,万千仙神皆汲汲营营,要么苦修求进阶,要么履职争权位,唯有这两位守护神,跳出世俗纷争,一个懒散摆烂,不问俗务;一个软萌单纯,不慕繁华,相伴闲居庭院,不扰三界,不争名利,只求岁月安稳,朝夕相伴。
闲聊片刻后,临霄起身告辞,临走前又叮嘱了几句,让二人好生安守神居,自在度日,便踏着仙风缓缓离去,重新回归凌霄神宫处理三界事务。
庭院又恢复了往日的安静。
沧珩重新躺回长椅上,依旧是那副懒散放空的模样,侧头看向身旁乖乖坐回原处的凤沅,笑着说道:“你看,连临霄都管不住我摆烂偷懒,往后咱们就安心在这小院住着,不理公务,不凑热闹,每日赏花吹风,闲聊发呆,过咱们自己的清闲小日子。”
凤沅轻轻点头,眼眸温柔软糯:“我喜欢这样的日子,安安静静,没人打扰,待在这里很舒服。”
她靠在桌边,望着天边流转的云海,眉眼干净柔和。漫长神生无边无际,若是独自一人,定然孤寂清冷,度日如年。可如今有沧珩相伴,有闲庭清风作陪,有花草流云养眼,日子便变得温柔又绵长,简单又知足。
往后的日子,便这般缓缓度过。
白日里,沧珩要么躺在院中晒太阳发呆,要么带着凤沅漫步云海,去神界各处灵境闲逛,看仙山浮空,看灵鹤掠空,看遍地仙花盛放。他依旧爱嘴贫打趣,总喜欢逗着软萌单纯的凤沅,看她懵懂辩解、微微嘟嘴的可爱模样;凤沅也总是温顺陪着他,不吵不闹,偶尔较真反驳,偶尔乖乖顺从,软软糯糯,治愈人心。
沧珩始终不改本心,懒散、爱玩、爱闲逛、遇事摆烂,心安理得混吃等死,从不愿被神规公务束缚;凤沅依旧是世间独一无二的最后一只凤凰,无族群无同族,心性纯善软萌,复刻阿音的天真温顺,不恋权位,不慕喧嚣,只愿寸步不离陪在沧珩身边,岁岁年年,静度神生流年。
神界云海依旧亘古不变,天光依旧温柔绵长。凡尘的幻境相逢、青丘的送别归途,都已是过眼云烟,彻底尘封在九霄之下。从此九重天再无外派差事打扰,再无外人刻意攀附的矫情心思,只剩闲庭安谧,清风相伴。
天帝临霄依旧坐镇凌霄,执掌三界秩序,默许着两位守护神随性自在的日常;沧珩依旧躺平摆烂,逍遥闲散,护着身边人的天真安稳;凤沅依旧软萌纯粹,温顺乖巧,以孤身凤凰之姿,相伴朝夕,静守流年。
岁月无声,神居闲静,一人随性逍遥,一人软萌相守,不惹纷争,不扰苍生,只在九重天的一方小院里,把漫长无尽的神生,过成了温柔安稳的寻常日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