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
“有其他的孩子吗,除了世子和郡主。”
“别傻了颜之,没有女人,哪里来的孩子。”
试验品,究竟什么才是合格的试验品,得像,那什么最像呢,什么样的小孩子,和荣亲王最像。
当然是他自己的孩子。
向颜之的后背都是冷汗。
“你怎么了,颜之?”燕南很担心,联想到向颜之前后问她的问题,燕南的表情忽然变得很怪异,这种怪异下,藏着一种诡异的兴奋,似乎是抓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。
可惜向颜之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,没有分出空闲来察觉她这种怪异。
燕南试探性的,她放轻声音,“颜之,莫不是,你发现了燕荣有外室?”
向颜之“啊”了一声,看着她师傅,问,“什么?”
“燕荣,有外室?”
“我乱猜的。”向颜之朝她师傅笑了笑。
燕南不知道信不信,总之,沉默下来,凝神想着什么。
“不过,师傅,我有事要和你说。”向颜之想到什么,正襟危坐起来。
“怎么了。”听见向颜之严肃的语气,燕南也把目光投向她。
向颜之便把自己那天晚上的所见所闻告诉了燕南。
哪知道,燕南却一点都不惊讶。
“师傅,你早知道了?”
燕南点头,“对啊,不然我为什么要和他合作。”
燕南又和向颜之说了些事,让她记得喝药,不要出去乱跑之类的,便提出自己有事要忙,得先离开。
向颜之问,“是南处的生意出现问题了吗。”
向颜之口中的生意,是燕南一直在私底下经营的走私生意,自从燕椹上位之后,燕国与其他任何地方的通商被绝对禁止。这生意具体便是将大燕丰饶的物产给运到周边的国家去卖,比如在冬季之时,运些种子,食物,衣物,瓷器等到北凉,尽管在打仗,这件事情,仍然也是照办不误的,因为战争时期,这些东西更是紧俏物,赚的钱是平时的许多倍。
向颜之一开始,并不觉得这一切有什么问题,一个原因是她接触的太少,这种事燕南从不让她经手,唯一一次是在几年前,她与黄明昏一起运货物到北凉,遇见阿庭的那一次,还有一个原因,是她之前从来没有想那么多,但最近这些时日,她突然意识到,这样做,是有问题的,问题还不小。
可能是因为鞭子不抽到自己身上的时候,便不知道疼,之前向颜之一直安安稳稳地在京都度日,不认识什么人,在意的只有她的师傅和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,京都是国都,一般情况下,只有严重到要亡国了,才会开始动荡,而向颜之没见过,在她的印象里,京都最可怕的年岁是她七岁那年的灾荒,她自己是她见过最惨的,没人能比得过她小时候的日子。
而如今的向颜之看着满街面黄肌瘦的流民,最近德清府好几处地方遭了窃,有些胆子大的,饿得狠的流民甚至公然到铺子里头去抢,甚至还有传闻说南方的流民把孩子都给煮了吃了。他们是为了避战才来到这,战争不是什么好东西,输了战争就更是玩完了,到时候,这样的人,整个德清府的人,都会变成这样。向颜之受不了。
她也受不了有朝一日,打在宋言身上的火铳是她们亲手运出去的,而拿着火铳的人身上穿着江南地区纺织的棉布。
近两天,每个来找燕南汇报消息的下人,好像都绕不开那几条私运货物的商路,要不然就是哪里的路因为打仗的缘故被切断了,要不然就是货物在路上被逢乱就出的山上土匪给劫走了,他们的损失惨重。
可燕南却否认了,她让向颜之放心,“没关系,你不用管这一些。”
“不是。”向颜之摇了摇头,她看着燕南。
燕南被一直盯着,朝向颜之投过去疑惑的眼神。
向颜之还是要说,“师傅,我……”
燕南做手势:“停—”
“我知道你要说什么,你一定要劝我不要干这些事了。”
向颜之被说中了,点点头。
“不可能的颜之,我知道,我知道你心里都是怎么想的,可你觉得现在的皇帝是个好皇帝吗?”
曾经问了那么许多次,燕南都不肯承认,今天却轻易的说了。
向颜之说: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这不就对了。”燕南循循善诱着,“颜之,我知道你来德清府这一趟,见识的东西多了,心也野了,与从前的想法不一样,但我必须要告诉你,我的所做所为是不会有错的,你只看到了现在,看到了居无定所的流民,但等我为你母亲报了仇,这整个燕国就会大不一样,毕竟,我可不是燕椹那样的废物。”
燕南把话说完,没等向颜之反应,就继续说道。
“你在这里好好休息,要出去的话,至少也和无名或雪雁说一声,我得知道。”
向颜之点点头,她也得一个人呆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