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那么疼?”
叶晚轲打开医药箱的手一顿:“太难受我还是带你去医院看看。”
“不用不用!”
顾宁一下大声,中气十足,一瞬间反应过来,暗骂自己沉不住气,什么叫过犹不及?
只能继续软了下去,小声哼哼:“都晚上了,我洗了澡的,不想再换衣服去医院,回来还要洗第二遍,太累了……”
“我先看看,不行还是要去医院的。”
“姐姐,你先看看嘛。”
“嗯,是哪种痛,是放射性的痛,还是闷痛?”
和她声音一起的,还有忽然露在空气中的后背,微微一凉。
顾宁抱着枕头,语调天真无知:“什么是放射性的痛?”
“痛感有个中心点,向四周散开的痛,是这样的吗?”
叶晚轲声音轻轻。
“你问的好专业,真不考虑以后当医生吗?”
顾宁想了想,放射性,听上去就很严重,于是点点头:“就是这样的痛,姐姐,你能帮我按按吗?”
“不行,得去医院。放射性疼痛可能很严重,不能耽误,你马上换衣服,我拿上衣服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……”
顾宁连忙看她,疯狂摇头:“没有没有,不是有中心的,是一片一片的酸痛,我感觉是今天刷题坐太久了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我确定!”
叶晚轲终于安稳下来,声音恢复平静,重新打开医药箱,拿出一瓶药油。
滴在掌心搓热:“有可能会热会烧,是正常的,忍一忍。”
这与顾宁来说根本不是难事,自小到大她最会的就是忍。
但今天的忍还是比较新鲜,比较陌生,身上起了浅浅一层鸡皮疙瘩,是冷的吗?
她丝毫察觉不到后背表面的热,只因体内更热。
灼灼燃烧。
房间很安静,好像只剩两人的呼吸声。
叶晚轲的气息很平静,顾宁的气息却越来越乱,迷迷糊糊地想通了一些事。
其实是喜欢还是天生淫|贱压根无所谓,这辈子,这一面,她只会为姐姐盛开。
“好了。明早还是痛的话,该去医院必须去,知道了吗?”
“知道啦。”
顾宁趴了一会儿,正在想要不要装作就此睡过去,叶晚轲没准就让她在这过夜了,扛她下楼也累啊。
“应该干了,起来吧。”
书房的翻页声中,传来叶晚轲淡淡的声音。
“……”
行吧。
顾宁慢吞吞爬起来,整理好睡衣,走到书桌前,看桌上叶晚轲的水杯已见底,主动拿起来:“我给你倒水吧,还是你想喝橙汁,家里橙子还有好几个呢。”
“不用麻烦,水就行。”
“我问的是你想。”
书桌前少女抬起脸,挑起眉。
顾宁朝她甜甜一笑,眨眨眼睛:“学姐姐说话,需要给版权费吗?”
叶晚轲淡笑:“榨橙汁可以抵账。”
“哈哈,我就知道!”
顾宁步履轻盈出门,没多久回来,端上两杯橙汁,放在叶晚轲的手边。
叶晚轲刚拿起一杯,顾宁就走到叶晚轲身后,伸出手:“姐姐帮我擦药油,我帮你揉肩好不好?”
不等回话,直接揉按起来。
掌下的肩薄而瘦削,却暗藏力量感,质韧而紧,顾宁心惊经年累月积攒下来的力量,难怪当初被压制得动弹不得。
但越是这样,她越是想亲近,甚至妄图将这样的人压在……
叶晚轲喝着新鲜橙汁,肩被一双灵巧的手揉按,这待遇很陌生,但……
不得不说相当惬意。
她当姐姐只有五年时间,习惯于在姐姐的位置上付出,不曾得到来自妹妹的回馈。
当然,和一个五岁大的孩子说回馈也是说笑。
可顾宁的出现……
刚刚好同班的年纪,刚刚好的漂亮而不让人厌恶的长相,刚刚好的撒娇小性子,刚刚好甜而不酸的橙汁,和刚刚好的按摩。
哭时扒拉住不放,笑时看向她的眼睛亮晶晶,好像全身心都依赖的模样。
叶晚轲第一次感觉当姐姐除了是责任,还可以很爽。
“姐姐,我力度合适吗,舒不舒服?”
“嗯。”
顾宁在身后,微微一笑。
就算全是劣势又怎么样,她就是不配又怎么样?
只要这一刻姐姐没有拒绝,她就能以妹妹之名,逐步靠近,直到攻城略地,侵占所有。
她本卑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