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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1章 终归陌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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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星辞确实陷在了以前的回忆里,不过他却还有一丝理智,他突然想起了系统商城之前给他奖励的“救命尖叫鸡”。当时的说明写得天花乱坠,什么“声音嘹亮,瞬间吸引方圆十米所有人的注意,你就是人群中最耀眼的崽”,江星辞当时还觉得这东西自己大概一辈子都用不上。但现在,正是它发挥作用的时候。他狞笑着把它从怀中掏出来,捏住那玩意儿的肚子,狠狠一挤。

一声极其尖锐、凄厉、荒诞的声音划破了整个树林。那声音太尖太怪了,让所有蒙面人的动作都停了一瞬,甚至还有人痛苦地捂了一下耳朵。正是这一瞬间的停顿,让江星辞得到了喘息。他撑着地面往旁边一滚,重新按了一下后,将它用力扔到了身后。正当他想撑着跑走的时候,他听见了马蹄声,正从官道的方向疾驰而来,听起来来人不少,蹄声密得像是雨点砸在铁皮上。他瞬间放松了一点,看来自己这次也不用死了。

那群蒙面人迅速收刀,互相对视了一眼,同时选择了撤离。江星辞死死盯着他们,直到林子里的黑影散了个干净,他才狼狈地坐在地上,看着那几具尸体和满地的打斗痕迹,陷入了自己的世界。

马蹄声由远及近,慢慢在江星辞面前停下。他抬头,先是看到了一双官靴,再往上发现是父亲那张在暮色中黑得滴水的脸。身后跟着二十几个侯府亲兵,个个手握长刀,杀气未消。江父翻身下马,蹲下来一把扶住他的肩膀,拧着眉就要检查他身上的伤,手指在碰到他身上的伤口时猛地顿了一下。

“怎么样?”江父的声音有些哑,但依然沉稳。

江星辞本来有些恍惚的心神瞬间被那双熟悉的手拉了回来,看着眼前的人,他的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。父亲来救他了,他其实有点开心,但是好像又有一点难过,因为父亲来救他了。他扫了一眼父亲身后的那些亲兵,没有找到她想见的人,有些失落地垂下眼睛,将这丝异样压进最深处。江父看出了什么,脸色更黑了,却也只是将他扶了起来,带上了还没散架的马车。

回程的路上,江星辞靠在马车里,把那只尖叫鸡放在了膝盖上,他低头看着它,许久之后他自嘲地笑了一声。心里吐槽着自己“真是太矫情了,当初差点被那个死变态搞死都没红过眼睛,现在一点小事就委屈得掉眼泪。还真是太松懈了。”谢清寒当然不会来,他什么时候开始把自己的命寄托在别人身上了?他闭上眼,把尖叫鸡收了起来,手指无意识地摸着车厢的木板,一下,又一下。

回到侯府之后,不出意料地又被强制圈在家里养伤了,在这期间有人给他送来了一封信。送信的是一个专门帮人跑腿的小娃娃,只说有人在他的小布包里塞了他一文钱让他把信带过来。江星辞让人给了赏银,拿过信后仔细看了一遍才拆开,只扫了一眼就认出了王元钊的字。信很短,只有几句话。

“看到这封信我大概率已经离开了。有些事情我确实比你看得清楚,你这次回来心事太重,当局者迷。我承认我利用了你,但我并未真的对不起你。以后江湖路远,有缘再见吧。”

信的末尾草草地画了一个符号,那是他们两个当时一时兴起定下的的暗记,如今再看只觉物是人非。江星辞看完信,沉默地思考了一会,就平静地把信纸折好,放在烛火上烧了,安静地看着火苗一寸一寸吞噬掉那些字。

他想起回来的路上江父和他说的话“王元钊把一部分权力下放给了他的几个弟弟,他自己今早已经离开去往边关了,还带上了他的母亲。”这件事王元钊大概率是知情的,但他只是选择了旁观。他想起那些杀手手里的刀,还有王元钊上次语焉不详的话,有些棋局他早已经踏进去了,脱不了身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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