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灵翻了个身，看着窗外的月光。

月亮很圆，很亮，把窗台上的一盆绿萝照得清清楚楚。

那盆绿萝的叶子上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？

姜灵揉了揉眼睛，仔细看。

什么也没有。

她叹了口气，闭上眼睛。

迷迷糊糊中，她好像听到什么声音。

很轻，很细，像是有人在走路。

她睁开眼，侧耳倾听。

走廊里，确实有脚步声。

她悄悄起身，走到门边，把门打开一条缝。

走廊里很暗，只有尽头的一盏小夜灯亮着，发出昏黄的光。

一个人影正站在李牧云的卧室门口。

是仙女姐姐。

她穿着那件灰色长袍，站在门前，一动不动，像是在等什么。

然后她伸出手，推开了门。

姜灵犹豫了一下，悄悄跟了上去。

仙女姐姐走进卧室，径直走向床边。

李牧云还在昏迷中，脸色苍白，呼吸微弱。

仙女姐姐站在床边，看了他一会儿，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
黑乎乎的，看不清是什么。

她把那东西塞进李牧云嘴里。

李牧云的身体猛地一颤，开始剧烈地抖动。

“你干什么！”

一声尖叫从身后传来。

姜灵回头，看见赵琪琪站在门口，脸色煞白，眼睛瞪得老大。

她冲进去，伸手就要去抠李牧云嘴里的东西。

仙女姐姐一把拦住她。

赵琪琪挣扎着，但仙女姐姐的手像铁钳一样，把她按在墙上。

“放开我！你给他吃了什么！”赵琪琪尖叫着。

“救他的命。”仙女姐姐的声音很平静，“他已经昏迷两天了，再不动手，神魂就稳不住了。”

姜灵走过去，看向床上的李牧云。

他的脸色的确在变化——从苍白变成了一种奇怪的潮红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但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。

“赵小姐，”姜灵说，“你先冷静一下。”

赵琪琪还在挣扎：“我不信她！她给我老公吃的什么？她的药把我老公害成这样，现在又来……”

“我说了，”仙女姐姐松开手，声音依旧平静，“这是在救他。信不信随你。”

她转身往外走，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姜灵一眼。

那一眼很淡，但姜灵忽然明白了一件事：

她知道姜灵在跟着她。

仙女姐姐走了，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
赵琪琪扑到床边，抱着李牧云哭。

姜灵站在一旁，看着李牧云的脸。

那潮红正在慢慢褪去，恢复成正常的肤色。他的呼吸也越来越平稳，像是睡着了一样。

“姜小姐，”赵琪琪抬起头，眼睛红肿，“她……她说的真的吗？”

姜灵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闭上眼睛，让灵力探入李牧云的身体。

这次，她感觉到了不一样的东西。

李牧云体内那股混乱的气息，正在慢慢平息。他的神魂，原本摇摇欲坠，现在正在慢慢稳定下来。

“她没说谎。”姜灵睁开眼，“你老公确实在好转。”

赵琪琪愣了一下，低头看着李牧云，眼泪又掉下来。

姜灵看着她，心里忽然有些复杂。

这个女人，为了丈夫，什么苦都愿意吃，什么人都愿意信。可她信的那些人——包括那个仙女姐姐——真的值得她信吗？

姜灵不知道。

她只知道，这件事，远没有结束。

第二天早上，姜灵是被一阵吵嚷声吵醒的。

她睁开眼，看了看手机：七点半。

声音从楼下传来，好像是赵琪琪在说什么，还有另一个声音——仙女姐姐的。

姜灵赶紧起床，简单洗漱了一下，下楼去。

客厅里，赵琪琪和仙女姐姐正在争执着什么。

保姆站在一旁，脸色也不太好看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姜灵走过去。

赵琪琪回头看她：“她说这幅画有问题，要打开看。我说这是我家收藏的东西，凭什么给她看。”

姜灵看向那幅画。

是一幅山水画，画的是深山道观，云雾缭绕，很有意境。落款处有几个小字，但看不太清。

仙女姐姐站在一旁，脸色平静，但目光很专注，一直盯着那幅画。

“这幅画，”她开口，“从哪里来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