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琪琪皱眉：“关你什么事？”

“从哪儿来的？”仙女姐姐重复了一遍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压迫感。

赵琪琪被她看得有些发毛，但还是硬着头皮说：“不知道，反正是我老公收的。怎么了？”

“什么时候收的？”

“一年前了。”

“这几年，家里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吗？”

赵琪琪愣了一下：“什么奇怪的事？”

“任何事情。”仙女姐姐说，“比如生病，比如意外，比如莫名其妙的倒霉。”

赵琪琪想了想，摇头：“没有……哦不对，去年我们遇到点事，但很快就解决了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

“生意上的事。”赵琪琪不太愿意多说，“有贵人帮忙，没事了。”

赵琪琪说，“以前画一直收在库房里，今年整理的时候翻出来，我老公说喜欢，半个月前就挂出来了。”

仙女姐姐的目光落在画上，看了很久。

姜灵也凑过去再次仔细看。

昨天只看到了女子，没注意后面还有一座道观，藏在深山之中，云雾缭绕，若隐若现。道观的匾额上有三个字，但太小了，看不清。

她眯起眼，仔细辨认。

那三个字好像是——

“咸宜观”。

姜灵心里一动。

咸宜观？

那不是唐代长安城里的道观吗？鱼玄机出家修行的地方？

姜灵忽然感觉画上的女子看了自己一眼。

“你也看到了？”仙女姐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姜灵转头，发现仙女姐姐正看着她。

“看到什么？”她问。

仙女姐姐没回答，而是对赵琪琪说：“这幅画，我要看看。”

“因为这幅画，”仙女姐姐顿了顿，“可能和你们家的事有关。”

赵琪琪一愣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你老公的病，可能和这幅画有关。”

赵琪琪的脸色变了：“不可能……这幅画在家里都一年了，我老公的病半个月前就开始了……”

“半个月前你们在做什么？”仙女姐姐问，“有没有动过这幅画？”

赵琪琪想了想，摇头：“没有……画一直收在库房里，半个月前……对了，半个月前我老公说想看看家里的收藏，我们把库房里的东西都翻了一遍，这幅画就是那时候翻出来的。”

她忽然停住。

“后来什么？”

赵琪琪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：“后来我老公就开始不舒服了……”

仙女姐姐看着她，没有说话。

赵琪琪咬着嘴唇，犹豫了很久，终于让开身：“你看吧。”

仙女姐姐把画取下来。

她把画平铺在茶几上，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瓶子，打开瓶塞，倒出一些透明的液体在手心，然后把手轻轻按在画上。

画纸上，那些液体慢慢渗透进去，然后——

姜灵看到，画面上竟然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光晕。

那光晕很淡，若有若无，但确实存在。

“这是……”她喃喃道。

“魂精。”仙女姐姐说，“残魂留下的气息。”

她把手拿开，看着那幅画，眉头微微皱起。

“这幅画里，有东西。”

赵琪琪的脸色更白了：“什么东西？”

仙女姐姐没有回答，而是看向姜灵：“你能感觉到吗？”

姜灵闭上眼睛，让灵力探入画中。

一开始，什么也没有。

但慢慢地，她感觉到了一丝异样。

那是一种很微弱的气息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藏在画的深处，静静地、悄悄地窥视着外面。

不是妖气，不是鬼气，而是另一种东西——

“执念。”她睁开眼，“是人的执念。”

仙女姐姐点点头，从袖子里掏出另一个小瓶子，里面装的是红色的液体。

“我要封住这幅画。”她对赵琪琪说，“如果不封，你老公的病好不了。”

赵琪琪犹豫了一下，点点头。

仙女姐姐打开瓶塞，就要往画上倒——

就在这时，一个声音忽然响起：

“不要毁画！”

那声音很轻，很细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，又像是就在耳边。

姜灵猛地转头，看向四周。

客厅里只有她们几个人，没有别人。

那声音是从哪里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