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灵接通。

屏幕上出现一张脸。

那是一张很难用语言形容的脸。

说不上漂亮，也说不上不漂亮；说不上年轻，也说不上老。五官很淡，像是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人，眉眼之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。

她的眼睛看着镜头，姜灵忽然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。

“病人呢？”她的声音淡淡的。

姜灵把镜头转向床上的李牧云。

屏幕那边沉默了几秒。

然后她说：“五万。微信支付宝都行。”

姜灵一愣：“您能治？”

“收了钱就能。”她顿了顿，“包治好。”

姜灵挂了视频，转了五万。

很快，对方发来一条消息：药明天到。

姜灵松了一口气。

但她不知道的是，屏幕那边，那个被称为“仙女姐姐”的女人，正盯着手机上的照片，眉头微微皱起。

“不对劲……”她喃喃道。

药第二天下午到的。

顺丰快递，一个小盒子，里面装着一个小瓷瓶，瓷瓶里是灰褐色的药膏，闻起来有一股奇怪的味道，像是草药，又像是鱼腥味。

姜灵把药送到李家，赵琪琪立刻给李牧云涂上。

药膏涂上去的那一刻，李牧云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这是……”赵琪琪紧张地看着。

“仙女姐姐说是正常反应。”姜灵说，“再观察观察。”

但她的心里，也隐隐有些不安。

因为药膏涂上去之后，李牧云身上的溃烂不但没有好转，反而好像……

更严重了？

她仔细看了看，又觉得可能是自己的错觉。

“我先回去，”她对赵琪琪说，“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。”

赵琪琪点点头，送她出门。

姜灵走到门口，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
保姆站在楼梯口，正看着她。

那目光，和昨晚一样，温和，却又让人不安。

姜灵收回目光，走出门去。

晚上十点，姜灵的手机响了。

是赵琪琪。

“姜小姐，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我老公他……他晕过去了！”

姜灵心里一沉：“我马上过来。”

挂了电话，她立刻给仙女姐姐发消息：病人晕了。

对方秒回：正常。

姜灵：正常？

对方：药在起作用，身体承受不住，晕过去正常。

姜灵：可是他的溃烂好像更严重了。

对方这次沉默了几秒。

然后她说：我现在过来。

姜灵愣了一下：您要亲自来？

对方没回。

姜灵赶到李家的时候，李牧云还在昏迷。

赵琪琪守在床边，眼睛哭得通红。保姆站在一旁，脸色也不太好看。

“姜小姐，”赵琪琪看到她，像是看到了救星，“我老公他……”

姜灵走过去，看了看李牧云的情况。

确实更严重了。

那些溃烂的面积扩大了，颜色也更深了，有些地方甚至开始流出淡黄色的液体。

“仙女姐姐说她马上过来。”姜灵说。

赵琪琪愣了一下：“仙女姐姐？那个卖药的？”

姜灵点点头。

“她来干什么？”赵琪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信任，“她的药把我老公害成这样……”

“她说这是正常反应。”姜灵顿了顿，“等她自己来看吧。”

凌晨一点，门铃响了。

姜灵亲自去开门。

门外站着一个女人。

就是视频里那个。

但真人比视频里更……奇怪。

她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，像是道袍又不太像，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，插着一根木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