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眼睛看着姜灵,目光很平静,却又让人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。
“你就是姜灵?”她问。
姜灵点点头。
她没再说话,径直走进屋去。
姜灵跟在她身后,看着她走进客厅,站在客厅中央,闭上眼睛,像是在感受什么。
然后她睁开眼,上了楼。
李牧云的卧室里,她站在床边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伸出手,翻开李牧云的眼皮,又捏开他的嘴看了看。
“不对。”她忽然说。
姜灵心里一紧:“什么不对?”
仙女姐姐没回答,而是在房间里转了起来。
她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什么。她的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——衣柜、梳妆台、床头柜、窗户——
然后她的目光停住了。
姜灵顺着她的目光看去。
床头柜上,放着一个青花瓷的小碟子。碟子里,装着几块黑色的点心。
“这是什么?”仙女姐姐问。
赵琪琪愣了一下:“我做的点心,给我老公补身体的……”
“补身体?”仙女姐姐走过去,拿起一块点心,闻了闻。
赵琪琪点头:“对,何首乌、黑芝麻、核桃……”
“谁让你做的?”
“我……我自己想的。”赵琪琪被她问得有些紧张,“怎么了?有问题吗?”
仙女姐姐没有回答,而是把点心放回碟子里,继续在房间里转。
她的目光最后落在墙边的一个博古架上。
架子上摆着几件古董——一个青花瓷瓶,一个铜香炉,几本旧书,还有一幅画。
“那是什么?”她指着那幅画。
赵琪琪看了一眼:“哦,一幅古画,我老公收藏的。”
“拿出来看看。”
赵琪琪犹豫了一下,但还是走过去,把画取下来。
是一幅仕女图。
画的是一个穿着道袍的女子,站在道观前,手持排箫,面容丰润,眉眼低垂,像是在想什么心事。画风很古朴,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东西。
画的右上角,隐约有几个小字,但已经模糊不清,辨认不出来了。
姜灵凑过去看了看,忽然觉得那画上的女子,有些眼熟。
不是长相眼熟,而是那种神态——淡淡的悲伤,淡淡的怨,淡淡的等待。
“这幅画,”仙女姐姐忽然开口,“你们什么时候挂出来的?”
赵琪琪想了想:“就……前几天吧。以前一直收在库房里,前几天整理的时候翻出来,我老公说喜欢,就挂出来了。”
“前几天?”仙女姐姐的目光变得锐利,“具体几天?”
“大概……两周前?”
仙女姐姐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说:“我今晚住这儿。”
赵琪琪一愣:“什么?”
“有问题?”仙女姐姐看着她,“不收你钱。”
赵琪琪张了张嘴,看向姜灵。
姜灵点点头:“让她住吧。”
赵琪琪犹豫了一下,叫来保姆:“收拾一间客房出来。”
保姆应了一声,出去了。
仙女姐姐看了姜灵一眼,没说话,跟着保姆走了。
姜灵站在原地,看着那幅画,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:
这幅画,她一定在哪里见过。
不是真的见过,而是在某个地方——也许是梦里,也许是某种古老的记载里——
见过。
姜灵没有回酒店。
她在李家要了一间客房,就在仙女姐姐隔壁。
躺下的时候已经快三点了,但她睡不着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,全是那些奇怪的画面:李牧云的溃烂,青花瓷的碟子,保姆的眼神,还有那幅画。
还有仙女姐姐。
那个女人,太奇怪了。
不是那种故弄玄虚的奇怪,而是一种更深层的、更本质的奇怪。她站在那里的感觉,就像是一块冰冷的石头,或者一潭深不见底的水,让人完全看不透。
但姜灵能感觉到,她不是普通人。
她的身上,也有灵力。
而且是那种很深的、很纯粹的灵力,比姜灵见过的任何人都强。
她到底是什么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