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怎么看出来的？”

姜灵沉默了一会儿：“看多了，就知道了。”

赵琪琪没有再问，但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——一种隐隐的期待和信任。

车子重新上路，姜灵靠在座椅上，脑子里却一直浮现着那个画面：白色的连衣裙，血，漆黑的树林。

她想起刚才那一瞬间的“看见”。

她的能力真的突破了。

以前她只能看到一些模糊的碎片，需要借助香炉、需要静心凝神、需要特定的条件。但刚才，那些画面就那么清晰地、主动地出现在她眼前，就像有人在她脑子里放电影一样。

这是好事还是坏事？她不知道。

她只知道，那个叫周晓雨的女孩，她必须记住。

三个月后，如果那个画面成真——

姜灵不敢想下去。

到李家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。

李家住在一个高档别墅区，三层小楼，带个小院子。院子里种着几株桂花，正是开花的季节，香气浓郁得有些发腻。

赵琪琪把车停进车库，带着姜灵进屋。

客厅很大，装修得很讲究，到处都是古董——博古架上摆着瓷器，墙上挂着字画，茶几上放着一尊铜香炉，熏着淡淡的檀香。

但姜灵一进门，就感觉到一丝不对劲。

那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，像是有什么东西，藏在某个角落里，悄悄地看着她。

她站在客厅中央，闭上眼睛，让自己的感知慢慢扩散出去。

没有什么妖气，没有什么鬼气，没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

但那丝不对劲的感觉，依然存在。

“姜小姐？”赵琪琪的声音传来，“你先坐，我去叫保姆给你倒茶。”

姜灵睁开眼，点点头。

赵琪琪上楼去了，姜灵在沙发上坐下，目光扫过客厅里的那些古董。

瓷器，真品，清代的，值不少钱。

字画，也是真品，有一幅还是明代某个名家的。

铜香炉，明代宣德炉的仿品，但仿得很好，也有年头了。

她的目光忽然停住。

茶几上，放着一个青花瓷的小碟子，碟子里装着几块点心。

那碟子本身没什么特别的，特别的是碟子里的点心——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点心，黑色的，像是一小块一小块的炭。

“姜小姐，喝茶。”

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传来。姜灵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朴素的中年妇女端着茶走过来，脸上带着温和的笑。

“谢谢。”姜灵接过茶，目光又落在那碟点心上，“这是什么？”

保姆看了一眼，笑道：“哦，这是太太做的，说是给先生补身体。用黑芝麻、核桃、何首乌什么的，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。”

姜灵点点头，没再问。

保姆退下后，她盯着那碟点心看了很久。

何首乌？

她的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小小的疑问。

但很快，赵琪琪就下楼了，她的思绪被打断。

“姜小姐，我老公在楼上，”赵琪琪说，“你要现在看看吗？”

姜灵起身：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