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开了十几分钟，面包车还在后面。

姜灵开始注意前面的路况。她们正驶过一条相对偏僻的街道，两边是老旧的小区，路上行人很少。前方路口红灯，赵琪琪减速停下。

面包车也停了，停在她们后面大约二十米的地方。

绿灯亮起，赵琪琪正要起步，姜灵忽然按住她的手：“等一下。”

赵琪琪一愣：“怎么了？”

姜灵盯着后视镜。面包车的车门打开了，下来一个年轻女孩，二十出头的样子，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，站在路边，似乎在等什么。

然后，一个男人从面包车上下来，走到女孩身边。

姜灵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
那个男人穿着一件黑色T恤，寸头，脸上有一道疤。他站在女孩面前，笑着说什么，女孩低着头，肩膀微微发抖。

“那个女孩……”姜灵喃喃道。

赵琪琪顺着她的目光看去：“怎么了？你认识？”

姜灵没有回答。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男人，忽然推开车门：“等我一下。”

“哎——姜小姐！”

姜灵已经下了车，快步朝那个方向走去。

走近了，她听到男人正在说话，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一种奇怪的压迫感：

“……我说了多少次了，不要随便给我打电话。我执行任务的时候，手机都是关机的。你知道我这次为了接你电话差点出什么事吗？”

女孩低着头，声音小小的：“对不起……我只是想你了……”

“想我？”男人笑了一声，语气里却没有笑意，“你知道我这行多危险吗？雇佣兵，随时可能死在外面。我每天想的都是怎么活着回来见你，你倒好，动不动就打电话发消息，让我分心。”

女孩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。

姜灵站在三米外，目光落在男人身上。

她的能力是“看见”。

不是看见鬼怪——她还没那个本事——而是看见一些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。比如一个人的气运，比如一个人的未来碎片，比如一些藏在表象之下的东西。

此刻，她看见那个男人身上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。

那雾气不是死气，也不是妖气，而是一种更复杂、更隐秘的东西——骗子的气。

她看见的，是一个以“雇佣兵”身份骗财骗色的渣男。

但下一秒，她忽然愣住了。

因为那个男人身上，除了骗子的雾气，还出现了一些别的东西。

那是未来的碎片。

她看见那个女孩躺在一条黑暗的巷子里，白色的连衣裙被血染红，眼睛睁得大大的，空洞地望着天空。

她看见那个男人站在远处，嘴角挂着笑，转身消失在夜色中。

她看见一张报纸，报纸上的日期是——

三个月后。

姜灵的心猛地一沉。

以前她的能力只能看见一些模糊的片段，需要借助工具、需要静心凝神、需要特定的条件。但这一次，那些画面就那么清晰地、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她眼前，就像看电影一样。

她的能力……突破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