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圳打电话来的时候,姜灵正对着窗台上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发呆。
“有个朋友遇到点怪事,”楚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带着他一贯的云淡风轻,“我介绍你去看看。”
姜灵把视线从绿萝转移到窗外灰蒙蒙的天:“什么怪事?”
“电话里说不清。”楚圳顿了顿,“他叫李牧云,延城的,做古董生意。你去了就知道了。价格我已经帮你谈好了,三十万,先付一半。”
姜灵挑了挑眉:“这么大方?”
“他有钱。”楚圳笑了一声,“而且这事挺急的。你什么时候能出发?”
姜灵看了看墙上的挂钟,下午三点:“现在就行。”
“那我让他给你订票。到了有人接你。”楚圳说完就要挂电话,姜灵忽然叫住他:
“等等——你那位朋友,具体什么症状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他老婆说,”楚圳的声音低了些,“他身上在莫名其妙腐烂。”
姜灵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。
“不是伤口,不是皮肤病,”楚圳补充道,“就是……烂。从后背开始,慢慢往前蔓延。医院查不出来,什么专家都看了,没用。他老婆快急疯了。”
“多久了?”
“半个月。”
姜灵沉默片刻:“我知道了。”
挂断电话,她盯着那盆绿萝看了很久。
窗外的天越发暗了,像是要下雨。
到延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。
来接她的是个年轻女人,二十七八岁的样子,长得很清秀,眼睛却肿得像桃子。她穿着一件灰色的卫衣,头发随便扎在脑后,整个人透着一股疲惫和焦虑。
“姜小姐?”她迎上来,声音有点哑,“我是赵琪琪,李牧云的妻子。楚圳哥让我来接你。”
姜灵点点头,跟着她往外走。
停车场里人不多,赵琪琪的车是一辆白色特斯拉,很新。姜灵坐进副驾驶,系好安全带,赵琪琪却没有立刻发动车子,而是握着方向盘发了一会儿呆。
“姜小姐,”她忽然开口,“你……真的能帮我老公吗?我过去是不信这些的,但是现在没办法了。”
姜灵看着她:“我先看看再说。”
赵琪琪咬了咬嘴唇,点点头,发动了车子。
从机场到市区要一个多小时。赵琪琪开得不快,一路上断断续续地讲李牧云的情况。
“一开始就是后背痒,他也没当回事,以为过敏。后来痒的地方开始发红,再后来……”她声音发抖,“再后来就烂了。像是什么东西在往里烂一样,一块一块的。去医院,皮肤科、感染科、免疫科,能查的都查了,什么都查不出来。医生说不是感染,不是免疫系统的问题,说……说没见过这种病。”
姜灵静静听着。
“后来我们找了一个老中医,他看了以后说,这病他治不了,让我们找别的人。”赵琪琪转头看了姜灵一眼,“他说,这不是人间的病。”
姜灵没接话。
车子驶入市区的时候,天已经全黑了。霓虹灯在车窗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姜灵的目光落在前方一辆银色面包车上,忽然皱了皱眉。
那辆车从机场出来就一直跟在她们后面。
“赵小姐,”姜灵开口,“你认识后面那辆面包车吗?”
赵琪琪看了一眼后视镜,摇头:“不认识。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姜灵收回目光,“可能是同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