继续划掉。
“我昨晚又梦见了那个地方,我们挤在沙发上挨着,你还枕在我的腿上。”
她看着管教办公室的方向皱了皱眉,又划掉了。
信写好了,只是前前后后被她删得只剩了一张纸。
她在早早买来的那叠信封里拿出一张打开,把信装了进去递给了管教,眼睛看着管教抱着那一摞信件越走越远。
当晚她居然失眠了——入狱以来第一次。
今天是周几的?对,周二,前天才周末休息结束。
如果这周日审查完送出去,路上一个星期,那边检查也一个星期……
他有可能收到了信,但查得严被扣下来,也有可能这封信直接被他那边扣下……
她翻了好几次身,好在其他人都累了都睡得很死,没被她吵醒。
她之前几乎都快忘了记周几,信寄出去后她却开始一天一天地数。
周六,又来了一批信,但她知道没那么快。
那个大姐的家属又来信了,还是交给她来读。
这个月妈生病了,孩子考试了。
大姐一边抹着泪一边听着,声音有些哽咽,听完了继续断断续续地念着那些家常琐事。
信纸很薄,透过光能看到背面透出的字迹。
她念完了信之后把信递还给大姐,大姐小心地把信装好塞回柜子里。她则转过头去看向了窗外被铁栏杆切割开的天空。
她回信的时候大姐一句一句地念着,她一句一句地写。监舍里一开始都是轮流给大姐写信,但大姐觉得她的字最好看,几次下来就专门由她来写了。
“我这里一切都好,不要担心。”
大姐又念了一句,她照着写下来。她突然想起来自己在信里写的话:“我这里还好,饭吃得下,晚上也能睡,劳动有点累,但能跟上,别担心我。”
她真正拿到回信是一个月之后。
管教一次次地叫着别人的名字,她则坐在原地一动没动——她等了一个月了,都没个回信,也许是他拿到信了但不太好意思写,或者还没被允许写,甚至有可能是信被扣下来了。她心里想着,甚至管教已经走到了她跟前她都没注意。
“程君雅。”
她抬起头,一封信落了下来。
雅:
信已收到。
这些日子我也一直在申请,没想到你那里先通过了。
我在这里吃睡起居都还行,干活也能跟得上,身体扛得住,你放心。
等我。
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