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睡不着,又躺了一会儿,肚子忽然叫了一声。
“......宿主,你饿了?”
陆燃自我唾弃:
“走,去找吃的。”
他推着轮椅,轻手轻脚地打开门,溜进客厅。客厅很暗,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月光。
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,四处照了照,厨房在客厅左边,谢天谢地门还开着。
他推着轮椅过去进去,打开冰箱。
“......”
冰箱里比他的脑袋还空空荡荡,只有几管营养液,和一袋切片干面包。
三三从他口袋里探出脑袋,看了看冰箱,又看了看他:“宿主,要不咱们吃营养液?”
陆燃拿起一管营养液看了看,该死的牙膏味。
他放下牙膏,拿起那袋干面包,至少这个还能嚼一嚼。然后抱着一袋面包,关掉手电筒,推着轮椅往回走。
路过楼梯口的时候,他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。
走廊尽头有一扇门,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。
沈见渊还没睡?
他看了看时间:凌晨两点。
这人凌晨两点多不睡觉,在干嘛?
他收回视线继续往客房走,走到门口,他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。
陆燃想了想,决定不管。
人家爱干嘛干嘛,关他什么事。
他推门进去,坐回床上,开始啃面包。
......非常干。
他一边啃一边想事情,想着想着,忘了嚼,然后就被噎住了。
陆燃瞪大眼睛,拍着胸口,脸都憋红了。
三三吓得跳起来:“宿主!宿主你没事吧!喝水!快喝水!”
水?水在哪儿?
陆燃四处看了看,房间里没有水,他推着轮椅就往门外冲。
客厅,厨房,冰箱里有水吗?好像没有,只有营养液。
对了,那边有个饮水机!
他推着轮椅往客厅角落冲去,轮椅在地板上滚得飞快,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。
路过楼梯口的时候,他又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。
陆燃一边拍着胸口一边想:这人修仙吗?凌晨两点多不睡觉?
然后他鬼使神差地,推着轮椅往楼梯那边挪了挪。
就看看,看一眼就走。
轮椅上楼有点费劲,他费了好大劲才把轮椅弄上去。中间还差点卡在楼梯转角,轮椅歪了一下,吓得他赶紧抓住扶手。
“......宿主,咱们这是干嘛?要去偷什么东西”
陆燃也小声回它:“......偷你脑仁?去看看他在干嘛。”
“万一被发现了......”
“哎呀就说我找水喝。”
“......你一个残障水喝到二楼来了?”
你残障!
“......就说我迷路了。”
“宿主,你当他是傻子吗?不是所以人脑干都没有发育全。”
在这阴阳谁呢?!
陆燃没理它,继续往上挪,好不容易上了二楼,他停下来喘了口气。
走廊铺着深灰色的地毯,两边是几扇紧闭的门,只有尽头那扇门透出微弱的光。
陆燃推着轮椅,一点一点靠近,他尽量让轮椅滚得轻一点,但再轻也有声音。
他一边推一边祈祷:你是聋子你是聋子......
门上没有窗户,什么都看不到,他只好把耳朵贴上去听。
什么声音都没有。
他又把耳朵贴紧一点,还是什么都没有。
这人到底在干嘛?
他正想着,忽然门开了。
陆燃整个人往前一栽,连人带轮椅一起摔了进去。
“唉卧槽......”
三三的尖叫和他自己的优美语言混在一起,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响亮。
他闭着眼,等着和地面亲密接触,但有人接住了他。
沈见渊在他摔下去的瞬间,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,把他和轮椅一起拉住了。
陆燃睁开眼就对上沈见渊那张面无表情的脸,他很尴尬,刚想解释就看到了对方身后的墙。
满墙的......他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