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园里,沈见渊站在树下看着温言推着陆燃往住院部走,轮椅越走越远,他的眉头便越皱越紧。
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站在这儿,更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个背影,心里就堵得慌。
温言刚才说什么来着?下次别一个人去那么危险的地方?
语气那么熟稔,好像他们认识很久了一样,于是沈见渊的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画面:
温言和陆燃并肩走在荒山的村子里,温言低头跟他说着什么,陆燃仰着脸笑。
温言和陆燃面对面坐在咖啡厅里,中间摆着两杯饮料,陆燃撑着下巴听温言说话。
温言和陆燃......烦不烦?
沈见渊闭上眼,他到底在想什么?又他有什么资格想这些?毕竟他和陆燃只是协议结婚,互相利用,各取所需。
陆燃跟谁说话,跟谁笑,关他什么事?可他就是不爽。
他睁开眼,看着那个已经快走到住院部门口的轮椅,忽然迈开步子,大步流星地往那边走。
陆燃坐在轮椅上,被温言推着往前走,心情好得不得了。
终于从那破病房里出来,不用载躺在那张破床上对着天花板数羊了,虽然温言一路上都对他的问题避而不谈让他很不爽。
而且......
他看了一眼推着轮椅的温言,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越来越远的那个黑着脸往这边走的身影,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。
“宿主,你笑什么?”
“看戏。”
轮椅推到住院部门口,刚要进门,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温言还没来得及回头,轮椅的推手就被另一只手握住了。
沈见渊站在轮椅后面,两只手分别握着两个推手,把温言的手挤到了一边。
温言转头:?
陆燃:?
沈见渊面无表情,目视前方:“我来。”
温言眯眼:“沈上校,这不合适吧?我推得好好的。”
沈见渊没看他:“他是我伴侣。”
温言笑容不变:“推个轮椅而已,还需要分是谁的伴侣?”
沈见渊终于转过头,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冷冷的,还有若有若无的杀气。
“需要。”
温言和他对视了片刻,忽然笑着松开手,往旁边退了一步,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“行,您请。”
沈见渊推着轮椅往电梯口走,陆燃坐在轮椅上,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,但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。
太有意思了这两个人,一个冷着脸抢轮椅,一个笑眯眯地让,表面上客客气气,暗地里刀光剑影,比看电影还精彩。
“宿主,我怎么觉得他们俩在为你争风吃醋?”
陆燃:“想多了,沈见渊是做给别人看的。他那人,最看重面子。”
电梯门打开,沈见渊推着陆燃进去,温言也跟了进来,小小的空间里挤了三个人,外加一只雪貂。
陆燃靠在轮椅上,看看左边的沈见渊,又看看右边的温言,心里琢磨着要不要添把火。但他还没开口,温言先说话了。
“陆先生,刚才你问的那个问题,我想了想。”
吃瓜的陆燃脑子有点短路:“什么问题?”
“你问我,我们是不是以前见过。”温言看着他,“其实我倒是听说过一件有意思的事。”
“我和沈上校小时候,好像订过娃娃亲。”
陆燃的脑子还没转过来,就感觉到一股冷气从旁边传来。
“你说什么?”
温言依然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:“沈上校不知道?我母亲和你母亲当年是好友,怀孕的时候约定过,如果是异性就结亲,如果是同性就结为兄弟。后来两家都生了儿子,这事就当作玩笑过去了,不过......”
他的笑容更深了:“严格来说,咱们俩确实有过婚约关系,虽然那时候还没出生。”
沈见渊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。
“两个胚胎能有什么婚约?”
温言很是无辜:“胚胎也是有婚约权的,不过你放心,我对你没兴趣。”
陆燃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,沈见渊和温言有娃娃亲?
他看看左边黑脸的沈见渊,又看看右边笑眯眯的温言,忽然有点想笑。
“所以......你们两个,才是真正有婚约关系的人?”
温言点点头:“理论上是的。”
沈见渊冷冷开口:“那不算。”
陆燃就差捧腹大笑了:“怎么不算?两个胚胎也是有婚约权的嘛。”
他用温言的原话怼了回去,还故意眨了眨眼,沈见渊看着他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温言在旁边笑出了声。
电梯门打开,沈见渊推着陆燃出去,温言跟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走着。
走廊里没什么人,只有他们三个的脚步声,陆燃坐在轮椅上,脑子里还在想刚才那番话。
沈见渊和温言有娃娃亲?虽然是玩笑,但这关系也太有意思了。
他正想着,轮椅忽然往旁边一歪。陆燃还没反应过来,整个人已经连人带轮椅翻倒在地。
“哎......!”
他的屁股和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,腿上的石膏磕在地上,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三三从他腿上滚出去,在地上翻了两圈,晕头转向地爬起来:“宿主!宿主你没事吧!”
陆燃疼得龇牙咧嘴,抬头一看沈见渊和温言都站在旁边,两人手里都握着轮椅的推手,刚才显然是争抢的时候用力过猛,把轮椅带翻了。
有病吧你们!
沈见渊低头皱眉看着他,温言也是一脸歉意,两人对视了一眼,又同时移开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