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燃坐在地上:
“两位,推个轮椅都能推成这样,你们是故意的吧?”
沈见渊没说话,蹲下来伸手要扶他,陆燃打开他的手,自己撑着地慢慢爬起来,不对,单脚爬起来。腿疼得厉害,他龇着牙,蹦了两下才稳住身形。
“我自己来,不劳驾二位。”
沈见渊的手僵在半空中,然后收了回去。
温言在旁边轻声说:“抱歉,陆先生,是我没注意。”
陆燃瞥了他一眼:“温教授,你刚才在电梯里那话,是故意的吧?”
温言一脸无辜:“什么话?”
“娃娃亲。”陆燃单脚蹦着,扶着墙站稳,“你明知道他......”
他朝沈见渊努了努嘴,“会炸毛,你还说。”
温言:“我只是陈述事实。”
陆燃看着他,心里那股奇怪的感觉又冒出来了。
沈见渊走过来,站在陆燃旁边,低头他。
“腿怎么样?”
陆燃活动了一下腿,疼得抽了口气,但嘴上说:“没事,死不了。”
沈见渊忽然伸手,把陆燃打横抱了起来。
陆燃差点出口成章:“......你干嘛?”
沈见渊没理他,抱着他往病房走,陆燃挣扎了一下,没挣开,沈见渊的手臂死死箍着他。
“沈见渊,你放我下来!我自己能走!”
“你确定?”
他现在的状态,单脚蹦都费劲,确实没法自己走,但他还是嘴硬:“那也不能说抱就抱啊!”
沈见渊没理他,继续往前走。
陆燃被他抱着,整个人悬空,姿势别扭得要死。更要命的是,这个姿势让他正对着沈见渊的脸,那双眼睛就在他头顶上方,目光沉沉的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陆燃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,移开视线。
就在这时,他脑海里又闪过那个画面:白茫茫的云雾中有一个穿着月白色袍子的背影,那人回头,露出一张冷峻的脸,紫色的眼睛看着他。
和眼前这双眼睛,一模一样。
可那个画面只闪了一瞬,快得他来不及抓住,但心里的震动久久不散。
沈见渊注意到他的表情:
“怎么了?”
陆燃回过神,摇摇头:“没事。”
沈见渊抱着陆燃走进病房,把他放到床上,动作很轻,和之前在花园里扔他的时候完全不一样。
陆燃很快反应过来,温言在后面看着呢,他这是在演,他配合地没说什么,只是靠在枕头上。
温言把轮椅推进来,靠在墙边,也站在那儿没走。
“两位,你们是打算站在这儿给我守夜吗?”
沈见渊看了他一眼,转身往外走,头也不回地说:“有事叫我。”
温言站在原地,看着那扇关上的门,走到床边低头看着陆燃:“好好养伤。”
“温教授,你和我......以前真的不认识吗?”
“你觉得呢?”
陆燃盯着他,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。
温言没再说话,转身走了,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。
陆燃靠在枕头上,盯着天花板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“宿主,你在想什么?”
他刚才为什么会看到那个画面?
走廊里沈见渊靠在墙上,看着温言从病房里出来。
沈见渊开口:“那张照片,是真的?”
温言点点头:“真的。”
“那个娃娃亲?”
“也是真的,不过那是两家母亲随口一说的玩笑,当不得真。”
“你接近他,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沈上校,我只是他的邻居,兼偶尔来探望的朋友。您想多了。”
“最好是这样。”
温言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,过了很久,他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还是不记得啊......”
病房里。
陆燃翻了个身,脑海里那个画面一直挥之不去,那双眼睛他一定在哪儿见过,他闭上眼,努力去想,但什么都想不起来。
只有一团模糊的影子,和一句听不清的话。
住院部楼下,隐蔽的角落里。
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收起微型摄像机,低头翻看着刚才拍到的画面。
他嘴角翘了起来,把摄像机收好,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。
【独家猛料,开个价。】
很快那边回了一个数字,男人看了一眼,笑容更深了,他收起手机,戴上墨镜,转身消失在人群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