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不再是试探,而是赤裸裸的掠夺。
段锦安的唇舌带着一股凛冽的薄荷气息,蛮横地撬开他的齿关,长驱直入。
他的吻技远比表现出来的要精湛许多,舌尖灵活地卷住彦观炽的,辗转反侧,吸吮啃咬。
“唔……”
彦观炽猝不及防,发出一声破碎的闷哼,整个人瞬间失重,向后倒去。
但一双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托住了他的腰,将他牢牢禁锢在对方怀里,不留一丝缝隙。
这个吻深沉而激烈,带着某种压抑许久的情绪宣泄。
段锦安的大手在他背上胡乱地游走,掌心的热度似乎要透过布料灼伤他的皮肤。
彦观炽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,肺部的空气被一点点抽离,理智也在一点点瓦解。
他只能死死抓住对方胸前的衣襟,指节泛白,身体不受控制地发软、颤抖。
直到他觉得自己快要缺氧晕厥,段锦安才稍稍松开一点,但并没有彻底结束。
两人的嘴唇依旧胶着,鼻尖抵着鼻尖,急促的喘息声交缠在一起,湿热的气息喷洒在彼此脸上。
“段……段锦安……”彦观炽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丝哭腔,眼角泛红,生理性的泪花挂在睫毛上,看起来可怜又诱人。
段锦安看着他这副被吻得七荤八素的模样,眼底的欲色更浓。
他低下头,额头抵着彦观炽的额头,粗重的呼吸喷洒在他滚烫的脸颊上:“刚才不是很嚣张吗?嗯?”
最后那个鼻音拖得极长,带着一丝沙哑的颤意,听得彦观炽浑身一哆嗦。
还没等彦观炽回答,段锦安再次含住了他的唇瓣,这一次更加贪婪。
随着两人唇舌的纠缠,暧昧的水声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段锦安吸吮得有些用力,彦观炽忍不住发出细碎的呜咽声,身体像是一滩水一样软在他怀里。
当两人终于难舍难分地分开时,唇瓣之间甚至拉出了一丝晶莹的银线。
那是混合了两人气息的涎水,在灯光下闪着旖旎的光。
一部分顺着彦观炽微张的嘴角滑落,滴在他的锁骨处,凉凉的,却又烫得惊人。
彦观炽大口地喘着气,胸口剧烈起伏,眼神迷离涣散,根本聚焦不了。
他的嘴唇已经被吻得红肿不堪,上面还挂着亮晶晶的水渍。
段锦安的目光落在那片红肿上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拇指指腹粗粝地擦过他的唇角,抹去那点湿润,动作带着几分占有欲的意味。
“真乖。”
他在彦观炽耳边低声呢喃,声音暗哑得厉害。
彦观炽好不容易找回一点神智,却看到段锦安眼中还未褪去的疯狂与渴望,吓得想往后缩,却被抱得更紧。
“别……别亲了……”他带着哭腔求饶,“喘不上气了……”
段锦安看着他狼狈又诱人的样子,终于心满意足地低笑出声。
他把人紧紧搂在怀里,听着那如雷的心跳声,轻声哄骗:
“好,不亲了。先歇会儿……歇够了,再继续。”眼神温柔得像是要滴出水来。
段锦安的手指刚触碰到彦观炽红肿的唇角,书房里死寂的空气还残留着方才的滚烫与暧昧。
突然,一阵突兀且急促的手机铃声像把锯子般刺破了宁静。
“卧槽!这都几点了?怎么还不接电话!”胡杰的大嗓门穿透力极强,即使隔着屏幕也能想象他此刻抓狂的样子。
彦观炽吓得浑身一激灵,下意识想推开段锦安,却因腿软差点摔个趔趄。
段锦安眼疾手快地揽住他的腰,另一只手淡定地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,顺手开了免提。
“我刚刚给你们打电话你们怎么不接!”胡杰的声音震得听筒嗡嗡作响,“是不是在搞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?”
彦观炽捂着胸口平复呼吸,脸颊上的绯红还没褪去,闻言没好气地反驳:“大过年的你咒谁呢?信号不好不行啊?”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瞄向段锦安,后者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,指尖还停留在他腰侧,带着若有似无的暗示。
“信号不好?”胡杰明显不信,语气忽然变得猥琐起来,“该不会是……在做题做到一半没电了吧?听说学霸补课都喜欢搞‘实践教学’……”
彦观炽耳根瞬间烧了起来,正要骂人,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紧接着是胡杰杀猪般的惨叫:“妈!你打我干嘛!”
“臭小子大过年的胡说八道什么!”胡杰妈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中气十足,“人家段同学那是正经孩子,肯定是好好在补课!观炽啊,别理这混小子,好好跟着锦安学啊!”
彦观炽哭笑不得,正想解释自己真的只是在“补课”,就听见段锦安忽然开口,声音清润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:“阿姨放心,我在教他……比较‘深入’的知识点。”
“听见没!人家段神都说是在补课!”胡母满意地挂了电话,留下嘟嘟的忙音。
彦观炽瞪大眼睛看着段锦安,压低声音咬牙切齿:“你还挺会借刀杀人啊?”
段锦安挑眉,顺势将人重新拉进怀里,温热的呼吸洒在他泛红的耳廓上:“难道不是吗?刚才那个‘知识点’,你不觉得比物理公式更值得钻研?”
说着,他的手指轻轻擦过彦观炽嘴角未干的湿润,眼神暗沉下来:“而且……既然被打断了,是不是该从头开始重新讲一遍?”
彦观炽看着他眼中重新燃起的火苗,吓得缩了缩脖子,却在对方俯身时顺从地闭上了眼睛。
窗外的阳光正好,将两人的影子交叠成温暖的一团,连空气里的薄荷味都变得甜腻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