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，暖黄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极长，交叠在一起，亲密无间。

彦观炽看着段锦安，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感动。

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这些，也从未奢望过有人能真正理解他的苦衷。

可眼前这个人，却用最温柔的方式接住了他所有的不堪。

“段锦安。”彦观炽忽然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“嗯？”段锦安正低头整理着草稿纸，闻言抬起头，眼神清澈而专注。

彦观炽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，走到段锦安面前，缓缓蹲下身来，与坐着的他平视。

“刚才……你说的话，还算数吗？”

段锦安放下了手中的笔，静静地看着他：“哪一句？”

“就是……”彦观炽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对方的衣角，指尖微微泛白，“不会再有人把我当工具，也不会有人践踏我的努力。”

段锦安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，心头一软。

他伸出手，轻轻揉了揉彦观炽的头发，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。

“彦观炽，我说过的话，从来都算数。”

得到这个回答，彦观炽感觉一直压在心头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。

他顺势靠在段锦安的膝盖上，把脸埋进对方的腿间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
段锦安身上有淡淡的薄荷味，清爽干净，让人安心。

“谢谢你。”彦观炽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。

段锦安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抚摸着他的头发，一下又一下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。

过了许久，彦观炽才抬起头来。他的眼睛亮晶晶的，带着一丝笑意，却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情愫。

“段锦安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我有个想法。”

段锦安挑眉：“什么想法？”

彦观炽站起身，身体前倾，双手撑在段锦安身后的书桌上，将他圈在自己的臂弯里。

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，呼吸可闻。

段锦安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，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。

他仰起头，目光平静地迎上去，眼底却翻涌着不知名的暗流。

“我觉得，”彦观炽的声音低沉了几分，带着一丝戏谑，又带着一丝认真，“为了庆祝我脱离苦海，重新做人，我们应该举行一个……特别的仪式。”

段锦安被他逗笑了，嘴角微微上扬：“什么仪式？还要搞封建迷信？”

“不是迷信。”彦观炽摇摇头，眼神变得幽深起来，“是契约成立的见证。”

话音未落，他忽然俯下身，在段锦安错愕的目光中，吻了上去。

这是一个毫无章法、甚至带着些许笨拙的吻。

没有电影里那样浪漫的背景音乐，也没有小说中那样天雷勾地火的激情。

彦观炽只是单纯地想这么做，想用自己的方式去触碰眼前这个温暖的人。

柔软的触感贴合在一起，带着一丝凉意，却又迅速升温。

段锦安愣了一下，随即闭上了眼睛。

他没有推开，而是顺从地仰起头，回应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吻。

彦观炽的气息有些急促，带着少年特有的青涩和莽撞。

段锦安则是温润如玉，引导着他，包容着他。

直到彦观炽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，才恋恋不舍地松开。

两人的嘴唇分离时，还牵出一丝暧昧的银线。

彦观炽的脸颊红得滴血，眼神迷离地看着段锦安，声音有些颤抖：“这就是……仪式。”

段锦安看着他这副呆样，忍不住笑了。

“嗯，”他低声说，“我批准了。”

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，将两人的身影紧紧包裹。

这一刻，窗外的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。

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彦观炽微肿的嘴唇，书房里原本清冷的空气仿佛被点燃，变得粘稠而灼热。

段锦安眼底的暗火不再掩饰，那只一直停留在彦观炽后颈的手指微微收紧，指腹摩挲过那片敏感细腻的皮肤，带来一阵令人战栗的酥麻。

“这次，换我。”

话音未落，他猛地扣紧彦观炽的后脑勺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，狠狠吻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