彦观炽感觉自己的嘴唇还在发麻,口腔里残留着段锦安清冽的薄荷味,混合着刚才激烈喘息留下的微咸。
他有些不敢看段锦安的眼睛,视线飘忽地落在桌面上那张被揉皱的草稿纸上。
“那个……”彦观炽刚想开口说点什么来缓解尴尬,比如继续讲题,或者问晚饭吃什么。
但他刚一出声,就被段锦安打断了。
段锦安并没有因为胡杰的电话而退缩,反而像是被某种隐秘的情绪驱使着,上前一步,重新拉近了两人的距离。
他伸出手指,轻轻捏住彦观炽的下巴,强迫他抬起头来。
“刚才胡杰问,我们在做什么。”段锦安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未褪尽的沙哑,眼神幽深得像是要把彦观炽吸进去。
“我们……我们在补课啊。”彦观炽结结巴巴地回答,心跳再次失控。
“是吗?”段锦安轻笑一声,拇指指腹摩挲着彦观炽红肿的唇瓣,眼神暗了暗,“可是我觉得,刚才的‘知识点’还没掌握牢固。”
话音未落,他再次俯身吻了下来。
段锦安的手臂紧紧箍住彦观炽的腰,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,让他坐在书桌上。
冰冷的桌面让彦观炽打了个寒颤,但很快就被对方滚烫的体温包裹。
这个吻不再是试探,而是赤裸裸的占有。
段锦安的舌尖强势地卷住他的,吸吮着他的气息,仿佛要将他拆吃入腹。
彦观炽感觉自己像是溺水的人,只能死死抓住对方的衣领,被动地承受着这狂风暴雨般的亲昵。
“唔……段……”彦观炽忍不住发出破碎的呜咽,身体软得像是一滩水,顺着段锦安的力道向后倒去,压倒了一叠整齐的试卷。
段锦安顺势压上来,膝盖抵在他的双腿之间,将他禁锢在自己和书桌之间狭小的空间里。
他的吻一路向下,从唇角滑落到彦观炽修长的脖颈上,在那片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暧昧的红痕。
“段锦安……别……”彦观炽仰起头,露出脆弱的喉结,声音颤抖得厉害,带着一丝求饶,“别在这里……”
这里是书房,是学习的地方,怎么能……
段锦安的动作顿了一下,他在彦观炽耳边低喘着,声音暗哑得吓人:“那去床上?”
彦观炽的脸瞬间爆红,羞耻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他推了推压在身上的男人:“你……你流氓!”
段锦安低笑出声。
他重新抬起头,看着眼前这个满脸通红、眼神迷离的少年,眼底的笑意渐渐化为更深沉的情感。
他松开手,却没有站起来,而是伸手帮彦观炽理了理凌乱的衣领,遮住了那些刺眼的红痕。
“好了,不逗你了。”段锦安的声音恢复了几分平日里的清冷,只是微微急促的呼吸出卖了他,“再闹下去,晚饭真的要吃不成了。”
彦观炽瞪着他,胸口剧烈起伏,眼神里带着一丝委屈和恼怒。
段锦安俯身,在他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,温柔得像是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。
“饿了吗?”他问。
彦观炽别过头,不想理他。
段锦安也不生气,只是笑着站直身体,牵起他的手:“走吧,我妈包的饺子应该熟了。吃完饭……我再教你几个新的‘受力分析’。”
彦观炽抽出手,在他胳膊上狠狠拧了一把:“谁要跟你学受力分析!我要回家!”
段锦安握住他的手,十指相扣,语气里满是宠溺的笑意:“晚了,出不去了。”
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交缠在一起,再也分不开。
段锦安牵着彦观炽下楼时,客厅里的电视正播放着春晚的预热节目,热闹非凡。
段母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来,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。
“小炽来了?快坐快坐,饺子刚出锅!”
彦观炽有些拘谨地喊了声“阿姨”,目光却忍不住飘向那一大盘热气腾腾的饺子。
香味扑鼻而来,是他最喜欢的猪肉大葱馅。
“妈,我来端。”段锦安松开彦观炽的手,接过母亲手里的盘子,动作自然地放在餐桌上,还贴心地给他拿了一双筷子。
“你们俩先吃着,我去把汤盛出来。”段母笑着看了两人一眼,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和欣慰,转身回了厨房。
餐桌上只剩下他们两人。
彦观炽拿起筷子,刚想夹一个解馋,就听见段锦安低声说:“小心烫。”
他抬头瞪了对方一眼,嘴里却含着没咽下去的饺子,说不出话来,只能发出含糊的“唔唔”声。
段锦安看着他鼓起的脸颊,忍不住笑了,伸手帮他顺了顺后背:“慢点吃,没人跟你抢。”
彦观炽好不容易咽下去,正想反驳自己才没有饿死鬼投胎,忽然感觉脖子后面一凉。
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,抬手摸了一下,指尖沾到了一点亮晶晶的水渍。
是刚才那个深吻时留下的涎水,不知道什么时候滑落到了衣领里。
“你……”彦观炽的脸瞬间爆红,羞愤地看向段锦安,“都怪你!弄得我衣服上都是!”
段锦安挑眉,一脸无辜:“这怎么能怪我?是你自己没接住。”
“你胡说!”彦观炽气结,伸手就想打他。
段锦安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手腕,将人拽到自己面前,压低声音在耳边说道:“再闹,我就告诉妈,你在书房里亲我的时候,可不是这样的。”
彦观炽吓得立刻噤声,惊恐地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。
段母还在忙碌,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。
“段锦安!你无耻!”彦观炽压低声音咬牙切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