彦观炽迅速补防,两人在篮下形成一对一。周磊比彦观炽高了半个头,体重也占优,他背身单打,一步步往篮下挤。
“防得好!”场边有人喊。
彦观炽咬紧牙关,脚下死死钉住。周磊转身起跳,他也跟着跳起,一只手高高扬起——
“砰!”
球被干净利落地盖掉!
胡杰抢到篮板,快速推进,一个长传给到前场的张浩,上篮得分。
“好球!”场边爆发出欢呼。
彦观炽落地时踉跄了一下,右手腕传来一阵刺痛。他皱了皱眉,活动了一下手腕。
“没事吧炽哥?”胡杰跑过来问。
“没事。”彦观炽摇头,目光却又不由自主地飘向场边。
段锦安还站在那里,姿势都没变过,只是手里的书已经合上了。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,彦观炽迅速移开视线。
下半场,比分依旧胶着。距离比赛结束还有三分钟,三班落后两分。
彦观炽持球突破,周磊贴身防守,动作越来越大。
“犯规了吧!”胡杰在场边喊。
裁判没吹。彦观炽在对抗中强行起跳投篮,球进,同时周磊的手打在了他手腕上。
落地时,彦观炽的右手腕传来更明显的刺痛。他甩了甩手,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炽哥,你手没事吧?”张浩问。
“没事。”彦观炽咬牙。
最后一个进攻回合,三班落后一分。球传到彦观炽手里,时间还剩十秒。
他面对周磊的防守,连续变向,突然干拔跳投——
周磊也跳起来封盖,两人的身体在空中碰撞。
球出手的瞬间,彦观炽感觉右手腕一阵尖锐的疼痛。球划过一道弧线,砸在篮筐后沿,弹了两下,落进网窝。
球进!反超!
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,三班赢了。
场边爆发出欢呼,队友们冲过来抱住彦观炽。他勉强笑了笑,右手腕已经疼得使不上力。
“炽哥牛逼!”胡杰激动地拍他的背。
彦观炽推开人群,走到场边拿起水瓶,拧开时右手明显在发抖。
“炽哥,你手...”胡杰注意到了。
“扭了一下,没事。”彦观炽放下水瓶,用左手拿起校服外套。
他再次看向那棵梧桐树。
树下已经空了。
段锦安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。
彦观炽站在原地,看着空荡荡的树荫,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失落。手腕的疼痛似乎更明显了。
“走了炽哥,”胡杰搂住他的肩膀,“庆祝去!你赌赢了,我请客——诶,段锦安呢?他不是来看球了吗?”
“谁知道。”彦观炽闷声说,把外套甩在肩上。
走出球场时,王其阳小声说:“炽哥,你手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?”
“不用。”彦观炽活动了一下手腕,疼得倒吸一口凉气,“回家贴个膏药就行。”
“我这儿有运动胶带,”张浩从包里翻出一卷,“先固定一下吧。”
彦观炽接过胶带,正要撕开,突然想起什么,摸了摸口袋。
那卷新的运动胶带还在。
他盯着那卷胶带看了两秒,然后把它塞回口袋,撕开了张浩给的旧胶带。
“谢了。”他含糊地说,用左手笨拙地往右手腕上缠胶带。
胡杰在一旁看着,突然笑了:“炽哥,你口袋里那卷新的舍不得用啊?”
“闭嘴。”
“好好好,我闭嘴。”胡杰举起双手,但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显,“不过炽哥,今天某人来看你打球了哦。你说,他是不是——”
话没说完,彦观炽已经用缠着胶带的手掐住了胡杰的后颈。
“再废话,掐死你。”
“错了错了!”胡杰连忙求饶。
夕阳把一群少年的影子拉得很长,笑闹声在校园里回荡。彦观炽走在人群中,右手腕还隐隐作痛,但心情却莫名好了起来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篮球场,又摸了摸口袋里那卷新的运动胶带。
“一个月可乐,别忘了。”他突然说。
胡杰一愣,随即大笑:“记着呢!不过炽哥,你是不是更在意别的赌注啊?”
彦观炽没回答,只是加快了脚步。
口袋里的胶带硌着大腿,像某种无声的证明,证明今天下午,那个人确实来过。
虽然只待了一会儿,虽然什么也没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