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是因为我有后路。」
我顿了顿,让那句话落下去。
「是因为——我知道,传送那一刻,就是极限。」
江澄猛地站起来:「你早就知道?!」
我点头。
「知道。」
「用传送符本来就需要很大的灵力。」
我语气很平,平到像是在讲别人的命。
「我当时的状况,你们也清楚。」
「金丹不稳、经脉残破,灵力流动全靠外力硬撑。」
我停了一下,补上一句,像是在把最后一块拼图塞进去。
「而且……」
我笑了一下,笑得很淡。
「我需要那一下,把自己从盘面上彻底抹掉。」
「再留在原地,只会变成你们的破绽。」
魏无羡的眼睛红得吓人。
「所以你就——」
「所以我就把剩下的,全丢进去了。」我说。
「传送符启动的那一瞬间,金丹消失得很乾脆。」
「经脉也一起。」
我补了一句,像是想让他们别那麽痛,却反而更像补刀。
「没有痛很久。其实挺快的。」
那一刻,魏无羡真的被逼到了边缘。
「你他妈——」
他一句话没骂完,就被蓝忘机一把拉住。
不是要他冷静。
是因为他已经抖得站不稳。
魏霁的声音也有点颤:「你怎麽可以——」
我看向她,语气不自觉柔了下来。
「阿姨。」
「你们回来了。」
我停了一下,像是在找一个能把话说完的方式。
「这件事,本来就该有人消失。」
魏长泽沉默很久。
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开口。
最后,他缓缓说:「所以你早就把自己,算进去了。」
不是疑问。
是确认。
我没有否认。
「不然怎麽收网呢?」我轻声回。
这一次,没有人再骂我。
因为所有人终于意识到一件事——我不是一时冲动。
我是从一开始,就没打算全身而退。
魏无羡低着头,声音低得不像他。
「那你现在怎麽活?」
我眨了眨眼。
「怎麽活?」我很诚实,「我说过我现在修的是邪道。」
「没有灵力,只是不能运转而已。」
我扯了扯嘴角。
「还有命。」
「命还在,就能走。」
「走得慢一点而已……跟一般人一样。」
没有人说话。
过了很久。
聂怀桑忽然轻声说了一句,像是骂,又像是心疼。
「你这人,真的很讨厌。」
我失笑。
「我知道。」
那时候,确实都还在。
只是——我从来没打算,把它们带到终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