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题不知道什麽时候，被硬生生拐了方向。

从我为什麽把自己算进去，变成了——那现在怎麽确保我不会走火入魔。

转得之快，连我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
最先开口的是蓝宗主。

他没有提高声音，却让整个场面自然静了下来，那是一种不需要用力的威压。

「怨气修行，本就容易偏执。」他看着我，语气严肃而克制，「你如今没有金丹，经脉又已废损，若没有严格的规范与环境，很容易失衡。」

我心里默默叹气。

来了。

「姑苏蓝氏有冷泉、有清心音律，也有完整的镇心阵法。」

「你若愿意，随我回姑苏。」

这句话一落，空气立刻变了。

不是反对。

而是——竞争。

「等等。」江澄皱眉。

虞紫鸢冷哼一声，毫不客气：「每天三更起、五更坐、六更抄家规？他撑得到第三天我跟你姓。」

我差点没被这句话呛到。

聂怀桑立刻接话，扇子一挥：「欸欸欸，我们清河也不是不行啊！虽然刀气重了点，但至少不会逼人抄书抄到走火入魔吧？」

蓝忘机站在一旁，什麽都没说。

但他的目光，已经非常明确地落在我身上。

像是——你敢动一步，我就知道。

而就在这时。

「他去哪里都可以。」

魏无羡开口了。

所有声音，瞬间停下。

他握着我的手，力道比刚才还重，重到我几乎能感觉到他指节的温度，还有那点压不住的颤。

「姑苏也好，清河也好，云梦也好。」他一字一句地说，「他去哪，我就去哪。」

他顿了一下，嘴角扯出一个几乎算不上笑的表情。

「反正——我会抓着他不放。」

我下意识想抽手。

没抽动。

心里忍不住吐槽了一句：你蓝二哥哥就在旁边，你能不能稍微收敛一点？

很可惜，魏无羡完全没有收敛的意思。

而蓝忘机的眼神——非常有存在感。

场面一时间诡异得不行。

每个门派、每个人，都像是在无声地把我往自己那边拉。

我被拉得有点头痛。

真的。

于是我深吸一口气，终于开口。

「——等一下。」

声音不大，但够清楚。

所有人齐刷刷看向我。

我慢慢把手抽回来，这一次魏无羡没有再用力，只是指节仍然收得死紧，像是在忍。

我靠回椅背，语气很平。

「你们是不是忘了一件事？」

「我只是个散修。」

这句话一出，空气凝了一瞬。

我继续说下去。

「没有门派、没有职责、没有义务，也不需要被谁安置。」

我抬头，看了他们一圈。

「我之前流浪得好好的。」

「现在继续流浪，不是挺合理的吗？」

想了想，还是补了一句。

「说不定更安全。」

话音刚落。

「你说什麽？！」

魏无羡直接炸了。

不是提高音量那种炸，是整个人前倾，情绪几乎失控。

「你还想流浪？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