谣言真正传到云梦的时候,已经不是怀疑。
而是定调。
陆青弈擅禁术、逆天而行,畏罪遁逃。
魏无羡父母之事,恐与其脱不了干係。
这一次,传话的弟子甚至没能把话说完。
因为主位上的人,已经站起来了。
江枫眠很少动怒。
他向来是那种,把怒意收得最深的人。
可这一次,他连语气都没有修饰。
「哪一家。」
「传的。」
厅内静得发冷。
没有人敢接话。
因为他已经不是在问,而是在——准备记名。
虞紫鸢站在他身侧,脸色阴沉到极点。
「擅禁术?」她冷笑了一声,「那我倒想问问,这世上还有谁,比我更清楚他用的是什麽。」
她转头,看向门口。
「把人都叫来。」
魏长泽站在廊下,听完整段话后,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只是低头,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
那是一双——被重新拉回人世的手。
「青弈没做错任何事。」他开口时,声音很低,却稳得可怕。
魏霁站在他身旁,笑容已经完全消失。
「不。」她说。
「不是没做错。」
她抬头,看向江枫眠与虞紫鸢。
「他是做得太多了。」
一句话,定死了性质。
江澄听完那段谣言的瞬间,第一反应不是愤怒。
是——冷。
那种熟到不能再熟的冷。
「呵。」他笑了一声。
「原来是这个说法。」
他转头,看向魏无羡。
「你听懂了吗?」
魏无羡没有立刻回答。
因为他全身的灵力,在那一刻是失控的。
不是暴走。
而是被硬生生压住的那种颤。
魏无羡没有吼。
也没有骂。
他只是站在原地,慢慢吸了一口气。
「他走的那天。」
「我父母站在我面前。」
「有心跳,有温度,有命脉。」
他抬头,眼神冷得像是结了冰。
「你们现在告诉我,是他害的?」
魏霁一步上前,按住他的肩。
「羡羡。」她轻声说,「别让这种话,髒了你记得他的方式。」
魏无羡闭了闭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