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睁开时,已经不是那个冲动的人。
而是那个——被他硬生生推着长大的魏无羡。
「我要发声。」他说。
蓝忘机从头到尾,只说了一句话。
「云梦不必单独承担。」
他看向江枫眠。
「我,与你们同调。」
不是商量。
是通知。
虞紫鸢转身,直接拍案。
「这种话,传一次,就够了。」
「再传一次——」她笑得毫无温度,「我亲自上门问清楚。」
江枫眠没有阻止。
因为他已经在写。
不是回信。
是——公告。
三日后。
云梦江氏以宗主名义,正式宣告。
措辞不华丽。
甚至不客气。
陆青弈于射日之征、战后诸事,所行皆有江氏、蓝氏、清河聂氏在场见证。
其所用之术,非禁、非邪,亦非私。
凡称其畏罪遁逃者,皆属恶意捏造。
江氏在此明言:陆青弈若有罪,江氏自会先问。
轮不到旁人指手画脚。
最后一句,落款下方,多了一行补充。
不是格式。
是加写。
——若再有诬言,云梦江氏必究。
公告发出当天。
魏无羡在云梦的公开校场,对所有弟子说了一句话。
没有记录。
却传得最远。
「他不是不在场。」
「他是替我们,站到不能再站的地方去了。」
他停了一下。
声音冷冽。
「谁要踩着他往上爬——」
「先问过我。」
蓝忘机站在他身旁,没有说话。
却在那一刻,把避尘插进了地面。
那是一种姿态。
云梦江氏的立场,很清楚。
不是解释。
不是澄清。
是——背书。
你不在。
但你的位置,被人一个一个站住了。
而真正该慌的,已经不是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