谣言传进金麟臺的时候,已经被包装得相当体面。
不再是粗糙的指控,而是那种最难反驳的说法——
「只是有人提出疑问。」
「只是合理怀疑。」
「只是,他刚好不在场。」
茶宴间,有人放下杯子,像是不经意地提了一句。
「陆青弈那件事……现在外面说得挺多的。」
没有人接话。
因为主位上,金子轩已经抬起了头。
金子轩没有立刻发怒。
这反而让在场的人更不安。
他只是慢慢把茶杯放下,声音不高,却清楚。
「说清楚。」
「外面说的是哪一种?」
那人一怔,斟酌着开口。
「有人说,他擅旁门之术,又突然消失,怕是……心里有鬼。」
话音刚落。
金子轩站了起来。
不是拍桌,不是怒斥。
而是——转身就走。
整个厅堂瞬间静得落针可闻。
因为所有人都知道——这不是不理会,是准备动真格。
金子轩走出议事厅的时候,江厌离正站在廊下。
她显然已经听说了。
「你要出面?」她问。
不是劝,也不是阻。
只是确认。
金子轩停下脚步,看着她。
那一眼很稳。
「嗯。」
「这次我不躲。」
江厌离没有再问理由。
她只是轻轻点头。
「那我陪你。」
不是因为你是金氏宗子。
而是因为——她知道你要替谁说话。
那天夜里,金子轩在书房待了很久。
江厌离坐在一旁,帮他整理他亲自要用的文书。
「你知道吗。」她忽然说。
金子轩抬头。
「当初我第一次真正觉得自己被尊重,不是因为金氏。」
「是因为青弈。」
金子轩的手停了一下。
「他那个人……」江厌离笑了笑,「明明什麽都看得很透,却从来不拿来压人。」
她抬眼看他。
「所以我相信你这麽做,他不会怪你。」
金子轩沉默了一会儿,才低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