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家的讨论结果出来得很快。
可以画符。
但必须——有人盯着。
我听到结论的时候,第一个反应不是反对,而是偏头看了一眼站在我左右两侧的两个人。
一个魏无羡,一个蓝忘机。
我沉默了两息,然后很诚恳地问了一句:「……那个,请问现在站在我旁边的,算不算已经是最高规格的盯梢?」
江澄面无表情地回我:「算。」
魏无羡点头点得比谁都快:「当然算!」
蓝忘机没说话,但站得更近了一点。
行吧。
我妥协。
于是接下来的日子,就变成了一种很固定、很规律、也很诡异的流程——输灵力。
被确认没有吐血。
拿符纸。
开始画。
第一次我这样做的时候,魏无羡正靠在一旁调息。
他原本还在闭目养神,结果听到我铺符纸的声音,睁开一隻眼。
「……你又要干嘛?」
我头也不抬,笔走得很稳。
「画符。」
他愣了一下。
「画……这麽多?」
我看了一眼自己手边已经叠起来的小小一摞,想了想,觉得这个问题很值得被尊重。
于是我停笔,看向他。
「你是不是忘了什麽?」
魏无羡眨了眨眼。
「忘了什麽?」
我诚恳提醒:「我是符修。」
他愣了三秒。
「对喔。」
这孩子是真的忘得一乾二淨。
魏无羡抓了抓头,有点不好意思,又有点困惑。
「可你以前……也没这样一口气画这麽多啊?」
我重新低下头,笔尖落在符纸上。
线条一笔一画,很熟。
熟到不需要想。
「习惯。」我说。
「也是安全感。」
魏无羡没立刻接话。
我知道他在看。
看我下笔时的状态。
那不是临时起意,也不是焦虑发作。
而是一种——身体比脑子更早做出来的反应。
就像有些人会下意识摸剑。
有些人会在不安时整理东西。
而我,是画符。
我不需要它们立刻被用。
只要它们存在。
存在我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。
那就够了。
蓝忘机在我画差不多的时候,伸手把画完的符收走。
动作很自然。
一张一张,叠好。
然后放进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木盒里。
盒子不大,纹路简洁,他用灵力封了一层,又加了一层。
锁得很严实。
魏无羡看着那盒子,忍不住说:「蓝湛,你这样锁,他是不是就不能乱用了?」
蓝忘机淡淡回了一句:「防万一。」
我在旁边画第四张,听到这句话,笔尖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然后继续。
我没有说。
没有告诉他们——我画的符,只要我想。
不需要解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