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澄给我新安排的那间房,说实话——大得有点过分。
不是那种空旷冰冷的客房,而是真的被人认真规划过的房间。
採光好,窗子开在正东,早上第一缕光能直接洒进来;桌案、书架、软榻一应俱全,甚至还特地留了一块空地,方便打坐或佈阵。
我被推进去的时候,第一反应不是感动。
而是——「……你们是不是打算把我关起来?」
江澄站在门口,抱着手臂,语气平平。
「不是关,是看着。」
我流着汗乾笑。
「也不用到这种地步吧?」
下一瞬,我就知道我这句话白说了。
魏无羡把我的轮椅推进去之后,自己转身就进了房间,蓝忘机也跟着走进来,顺手把门关上。
关、上、了。
我:「……?」
我下意识往后看了一眼门,又看了看已经在屋里放下外袍、开始整理床铺的两个人,心里警铃大作。
「等等。」
「你们……」
我小心翼翼地问。
「该不会是要——」
魏无羡头也不抬。
「住一起。」
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
「不是!」我立刻说,「我现在这样,真的不用二十四个时辰贴身——」
蓝忘机打断我。
「需要。」
语气冷静、平稳、毫无商量空间。
我噎住。
江澄在门口看了一眼这副场面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「行,那就这样。」
然后——人就走了。
走得乾脆俐落,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一幕。
我坐在轮椅上,觉得自己像被卖了。
更离谱的是——
当天晚上,我才发现这住一起的真正含义。
不是轮流守夜。
不是分房轮班。
而是——同一间房、同一张床。
我坐在软榻边,看着已经躺下来的两个人,脑子一片空白。
蓝忘机侧躺在里侧,魏无羡在外侧,两人之间隔得很近,但又保持着某种极其自制的距离。
画面很……怎麽说。
很不该出现在重伤养病的房间里。
我盯了几秒,还是没忍住。
「……你们要做那种事情的话,记得去别的地方喔。」
话一出口,空气瞬间炸裂。
魏无羡噌地一下坐起来,整张脸红到耳根。
「陆青弈!!你脑子在想什麽啊!!」
我一脸无辜。
「我只是提醒。」
「提醒什麽啊!」他炸毛,「你现在这样还有心情开这种玩笑?!」
蓝忘机没有说话。
但我清楚地看到,他耳根微微红了一下。
就一下。
我立刻心情好了。
「好好好,我错了。」我举手投降,「我闭嘴。」
魏无羡气得不行,又不能真的对我怎样,只能恶狠狠地坐回去。
结果这一晚,我睡得比想像中安稳。
因为——根本没人给我翻身乱动的机会。
只要我呼吸一乱,魏无羡立刻醒;只要我灵息一晃,蓝忘机的手就已经按在我腕上。
这种程度的「监控」,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。
接下来的日子,就正式进入了——输灵力、喝药、被盯着活着的无限循环。
不少人私下来找过我。
有江家的、有蓝家的、甚至还有聂氏那边传来的意思。
「我们也可以帮忙输灵力。」
「你现在这样,不能只靠一个人。」
每一个人看起来都很真诚。
我全部拒绝了。
不是因为不信他们。
而是因为——真的不行。
「已经绑定了。」我说得很清楚。
「魂体现在是暂时挂在我这里的,真正的承接还是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