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需要开盒。
它们会自己回来。
不是飞,不是炸,也不是破封。
而是一种更安静的方式。
像被叫回家的东西。
我教他们画符的时候,从来不会讲这一段。
不是刻意隐瞒。
而是没必要。
因为那不是技巧。
那是我活下来的方式之一。
你不需要每个人都懂。
你只要确定——你自己知道怎麽回去。
魏无羡后来还是忍不住了。
在我画到不知道第几张、手腕有点酸的时候,他凑过来蹲在旁边。
「那你画这些……是打算用在什麽地方?」
我想了想。
「也不一定用。」
「就是……万一。」
他皱眉。
「万一什麽?」
我笔没停。
「万一哪天我跑不掉。」
「万一有人没空顾我。」
「万一我又一个人被丢在什麽地方。」
魏无羡安静下来。
蓝忘机没有回头。
但我知道他听见了。
过了一会儿,魏无羡低声说:「现在不会了。」
我笑了一下。
「我知道。」
「可我以前就是靠这些活下来的。」
「一下子不画,手会空。」
这句话说完,他没再追问。
只是坐在我旁边,拿了一张空白符纸。
「那……这个符纹,你刚刚那一笔,好像可以换个走向?」
我一愣,低头看。
他指的地方,确实有优化空间。
「你眼力不错。」我说。
他得意地哼了一声。
「那当然,我现在也是半个符修了。」
蓝忘机这时才开口。
「不要乱改结构。」
魏无羡立刻反驳:「我没有乱改!我是建议!」
我看着两个人一左一右,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于是把笔往中间一放。
「来。」
「你们两个一起看。」
「反正我现在画的,不急着用。」
于是那个午后,就变成了很奇怪的一幕。
我坐在中间。
左边魏无羡,右边蓝忘机。
三个人低着头,围着几张符纸讨论线条、节点、灵力流向。
不吵。
也不急。
画完的符一张张被收走。
锁进盒子。
而我心里很清楚。
那些符不管被放在哪里。
只要我需要。
它们会回来。
但现在不用。
现在这样,就很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