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点也不意外。

「我知道。」我点头，「这才是我认识的蓝忘机。」

「但是你不给我也有办法拿到。」

魏无羡：「……喂！」

我没理他，继续说。

「使用那把剑，代价太大。」我声音很稳，「但是我需要它。」

「你应该知道为什麽我身上会有怨气吧，温情和晓星辰应该也有说我去了乱葬岗的事情。」

房间里很静。

「那你打算怎麽做？」江澄问。
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
然后，慢慢开口。

「我要把那把剑拆了。」

三个人同时一愣。

「我都有剑了，再来一把我可拿不动。」我说，「更何况它的用途就不是拿来耍剑用的。」

「它可以吸收怨气、放大怨气、共鸣、控制怨气。」

「魏无羡当初的理论是可以用的，只不过是用它做载体。」我看了魏无羡一眼，「我只是按照理论去做实验。」

魏无羡张了张嘴，没反驳。

「我成功了。」我继续说。

「我有金丹，也有了鬼道基础。」

「我不需要它来承载怨气。」

「我只需要它——被拆解。」

「一块，做引。」

「一块，做镇。」

「一块，做隔。」

「最后一块——」

我停了一下。

「用来骗温若寒。」

空气安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楚。

江澄盯着我，像是在重新认识这个人。

「你是想……用那把黑色的剑打败温若寒？」他低声问。

我笑了。

「据说我知道，温若寒有三块同样的。」

「用这块来骗温若寒，可以拖更多时间。」

「拖久了，死的人只会更多。」

魏无羡终于回过神来。

「等等等等。」他一脸複杂，「你该不会——打算自己当那个诱饵吧？」

我没有立刻回答。

只是抬眼，看着天花板。

「总得有人。」我说。

「而且——」

我转头，看向他们三个。

「我比较耐炸。」

魏无羡：「……」

江澄：「你他妈——」

「江澄。」蓝忘机忽然开口。

他看着我，目光极深。

「此道不能走，跟我回姑苏。」

这一句话，代表的不是询问。

我看着他，心里那条一直绷着的线，终于松了一点。

这应该对魏无羡说，但我知道他为什麽会让我跟他去姑苏。

「别担心，这很简单。」我说。

「之前是为了打那隻王八，才一时间控制不了。」

「我可不是什麽软落之人，你们打前线。」

「我，负责让战争结束之后，还有人能活得像个人。」

「而且如果有了那块，我负担就不会那麽大了，也不会被反噬。」

该接受反噬的人选已经选好了。

房间里，没有人再说话。

窗外的风，吹动了莲叶。

莲香淡淡。

我闭上眼睛。

「先让我睡一下。」我补了一句，「醒来再了解那隻王八。」

「这段时间不要让他接进那块池，附近也不要。」我勾了下嘴角。

「魏无羡不要手欠喔，我真的会揍你。」

魏无羡愣了一秒。

然后，笑了。

「……你先活着再说吧。」

我没回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