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醒来的时候,第一个念头不是痛。
是——
「……我居然还活着?」
话一出口,声音沙得不像话,却成功让房间里瞬间安静。
下一秒。
「你醒了?!」魏无羡几乎是整个人弹起来的。
我偏了偏头,眼皮沉得要命,却还是努力睁开一点缝,看见那张熟到不能再熟的脸。
「怎麽?」我舔了舔乾到发苦的嘴唇,「你很失望?」
「我——!」魏无羡一口气差点没噎住。
「你知不知道你睡了一个月!」他指着我,声音拔高,「一个月!你差点把自己搞死你知道吗!」
我「哦」了一声。
「那我效率还不错。」
房间里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。
「……你是怎麽用这种语气说出这种话的?」魏无羡一脸不可置信。
「不然呢?」我慢慢眨了下眼,「要我醒来先哭一场,还是先写遗书?」
「你——」
「魏无羡。」一道冷冷的声音插了进来。
蓝忘机站在床边不远处,白衣整齐,神色一如既往地克制,只是那双眼睛,落在我身上时,明显停留得比平时久。
「……含光君。」我诚恳地看着他,「谢谢你一个月的清心音,效果很好。」
蓝忘机:「……」
他像是想说什麽,最后只低声道:「醒来就好。」
我笑了一下。
这句话的重量,我懂。
「行了。」江澄站在门口,抱着手,脸色依旧不怎麽好看。
「既然醒了,就别再说废话。」他盯着我,「你知道你现在什麽状态吗?」
「知道。」我老实点头,「丹田像被榨乾,经脉像被啃过,还有——」
我停了一下,视线微微下移。
「那隻王八应该没死。」
房间里,空气一瞬间凝住。
魏无羡的表情,先是错愕,接着变得极其複杂。
蓝忘机的指尖,轻轻收紧。
江澄则是冷笑了一声。
「你可真敢想。」他说。
我却没笑。
因为我很清楚——那不是猜测。
「它不是被我杀的。」我慢慢说,「是被一起传走的。」
「那张符,不是保命用的。」我闭了闭眼,「是定位。」
「但我不知道为什麽会被传到这边。」
这一次,连魏无羡都没说话了。
我能感觉到,胸口那枚符的残馀灵力,正在缓慢、稳定地聚集。
还可以使用。
但需要时间。
「那隻王八现在在哪?」我问。
没人立刻回答。
最后,还是蓝忘机开口。
「在莲花坞池底。」他道。
「没动作?」我追问。
「暂时。」他点头。
假死吗?还是在养伤睡眠中?怎样都好。
我呼出一口气。
「那就好。」
「好?」魏无羡忍不住,「你知道你在说什麽吗?」
我转头看他。
「我知道。」
「它不是重点。」
这句话一出,三个人同时看向我。
我撑着想坐起来,却立刻被蓝忘机按了回去。
「别动。」他语气不重,却没有商量的馀地。
我只好躺平,改用脑子。
「真正的重点,你有找到黑色的东西吗。」我说。
魏无羡下意识接话:「黑色那把?」
「嗯。」我点头,「我要的就是那个。」
「现在那把剑在哪?」我问。
「蓝湛收着。」魏无羡说。
我侧过头,看向蓝忘机。
「含光君。」我语气诚恳,「那把剑,希望你能给我。」
蓝忘机眉心微动。
「那把剑,不给。」他说得很直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