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正清醒的那天,是被灌醒的。
不是比喻。
是真的被灌。
温情站在床边,脸色冷得像冰,把一碗颜色可疑、气味更可疑的药直接递到我嘴边。
「喝。」
我只看了一眼,就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
「……这东西是不是能直接送人走?」
温情冷笑了一声。
「放心,死不了。」她语气平静,「顶多让你记得,下次别再拿命乱玩。」
我被她捏着下巴强行灌了一口。
苦。
不是一般的苦。
是那种能直接冲上天灵盖、让人怀疑人生的苦。
我整张脸都扭曲了。
「你是不是故意的……」我含糊不清地抗议。
「是。」她答得毫不犹豫。
「谁让你不珍惜生命。」
我被噎得说不出话来,只能乖乖把剩下的喝完,心里默默记下一笔帐——温情,医修界最记仇的人,确定。
接下来几天,我被勒令什麽都不能做。
不能画符。
不能用灵力。
不能靠近莲花池。
理由很简单——「你再乱动一次,我就把你扎在床上。」温情如是说。
我非常识相地选择了安分。
也正是在这几天,我听到了外头开始流传的谣言。
说温晁英勇无比,亲自斩杀玄武。
说那一战惊天动地,连他的佩剑都因此折断。
说得有鼻子有眼,彷彿真有人亲眼看见。
魏无羡听到的时候,正在我旁边蹲着嗑瓜子,差点没把瓜子壳喷出去。
「放屁!」他气得拍桌,「那王八明明——」
「嘘。」我伸手拦了他一下,语气平静,「让他吹。」
魏无羡一脸不服气。
「你怎麽这麽淡定?」
我靠在床边,侧过头,看向坐在窗边的蓝忘机。
琴声低低,清心音稳稳地铺在空气里,像一层温水,把那些浮躁的声音都压了下去。
「有人帮忙背锅,省事。」我说。
「而且——」
我顿了顿。
「他会折的不是剑,是命。」
魏无羡还想骂,注意力却很快被另一件事带跑了。
他凑到蓝忘机旁边,一会儿「蓝湛」,一会儿又「蓝湛你弹慢一点」。
叫得那叫一个顺口。
我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,忍不住开口。
「我说——」
两人同时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