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星辰与宋岚留在清河,并不是什么突兀的事。
常家的事摊开来看之后,事情就变得很单纯了——不是「有人在夜里行凶」,而是「有人被允许作恶太久」。
这两位白道剑修,向来讲理。
而一旦讲理,就很难立刻离开。
于是,清河聂氏的演武场,画风悄悄变了。
刀,还是刀。
但多了剑。
我被允许坐在廊下喝茶晒太阳的那天,第一眼看到的,就是薛洋拔剑的速度。
——快得有点不像话。
不是套路快,是反应快。
剑还没完全出鞘,人已经进了对方的攻击范围。
宋岚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晓星辰却已经出声:「再来。」
薛洋咧嘴一笑,眼里是纯粹的兴奋。
他不是在练剑。
他是在确认——这次,剑会不会选他。
结果很明显。
剑选了。
我端着茶,慢慢吹了一口热气。
「这小子,再给他几年,很麻烦啊。」我喃喃。
聂怀桑坐在我旁边,闻言立刻接话:「你现在才发现?」
我侧头看他:「你怎么还在?」
「我在晒太阳。」他理直气壮。
「你大哥不会抓你去练刀?」
「他现在心情好。」聂怀桑淡定,「而且我在陪你。」
……这理由,越来越熟练了。
演武场那头,孟瑶的进度完全不同。
他不快。
但每一剑,都落在该落的位置。
步伐稳,呼吸稳,剑走得不惊人,却很少出错。
晓星辰在旁边看了一会儿,忽然说了一句:「此子,适合走正路。」
我喝茶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正路啊。
我没说话,只是把茶杯放回桌上。
至于莫玄羽——
他自己其实也很清楚。
他的剑,拿得不坏,但不亲。
就像是借来用的。
宋岚教得很实际。
「你不用追求胜。」他对莫玄羽说,「只要保命。」
莫玄羽点头,学得很认真。
我看着这一幕,心里其实很平静。
每个人,都在走适合自己的路。
这样就好。
「你很放心?」聂怀桑忽然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