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场上三个人，语气自然。

「有人能接手，我当然放心。」

他侧头看我，意味深长。

「你是真的打算——只当散修？」

我笑了笑。

「不然呢？我又不会教剑。」

「你会惹事。」他补充。

「那是附加技能。」

午后的风很舒服。

茶喝完，我也没再撑。

表面上，我今天很乖。

没有出门。

没有吐血。

没有冲去救人。

看起来，完全是个在养伤的散修。

——看起来而已。

夜深之后，整个聂氏都静了下来。

我睁开眼，确认隔壁屋子没有动静。

符纸，早就藏在袖底。

这几天用掉的，比我预期的多。

护山符、镇压符、临时封气的，全都是高消耗。

丹药库存也在往危险线靠近。

「……啧。」我小声嘀咕。

笔落在符纸上时，我的气息刻意放得很慢。

不求多。

只求补。

符一张张成形，被我收进不同的袋子里。

每一张，都是「之后可能会用到」。

做完最后一张，我停了一下。

胸口有点空。

但还撑得住。

我靠在窗边，望了一眼夜色下的清河。

演武场那边，早已熄灯。

剑已归鞘。

刀也暂时安静。

「……还行。」我低声说。

至少现在。

我把符袋藏好，重新躺回床上。

明天，还要继续晒太阳。

还要继续被盯着。

还要继续假装——我什么都没在准备。

可我很清楚。

等真正忙起来的时候。

现在这点偷画的符，和这点偷偷补的丹——一张，都不能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