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河聂氏的厨房,本来不是谁都能随便进的地方。
但第三天早上,我已经站在里面切菜时,守在门口的聂氏弟子犹豫了三息,最后还是默默让开了。
原因很简单。
——我已经掌控了聂氏上下的胃。
这件事在清河聂氏,比什么都大。
我没有正式说过要接手厨房,也没人正式允许过,但从那天开始,我每天都会出现在那里。
不张扬,不高调。
只是煮汤、做饭,偶尔——偷偷练个丹。
给孟诗的,是温和得不能再温和的药膳。
药性被我拆得很散,不急、不猛,只求慢慢养、慢慢补。
给其他人的,则看起来就是普通家常汤。
可喝下去,整个人一整天都不那么躁。
聂明玦第一天,没说什么。
第二天喝完,只是多看了我一眼。
第三天,他在演武场收刀时,忽然皱眉。
「……不对。」
旁边的人一愣:「宗主?」
「今日,心浮得慢了。」
不是没有戾气。
而是——没有那么容易失控。
这对他来说,是极少见的状态。
那天中午,他又喝了一碗汤。
什么都没说。
但晚上,整个聂氏都察觉到了。
霸刀还在,山气还凶。
可人,稳了一点。
聂怀桑是在第四天坐不住的。
他靠在廊下,扇子慢慢摇着,看我把食材分门别类切好,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:
「你每天都在厨房?」
我点头:「借用一下,不会久。」
「有问题?」
「你知道我大哥最近——」
「我不知道。」我接得很快,「我只煮汤、做饭而已。」
我想了想,又补了一句:「这谁都会吧?」
聂怀桑盯着我。
那种眼神,不是审问。
是拆解。
「你没有动刀阵。」他说。
「没有。」我很坦然,「我动那个做什么?我又不学刀。」
「也没碰霸刀。」
「不敢。」我一脸诚恳,「看起来那么凶,不愧是传闻中的霸刀。」
聂怀桑:「……」
「那你是在做什么?」他问。
我想了想,给了他一个答案。
「我什么都没做。」
扇子「啪」地一声阖上。
他没再追问。
当天晚上,厨房里多了一个「顺手帮忙善后」的人。
——丹药的痕迹,被清得干干净净。
我知道是他。
也知道,他的怀疑,只是从「表面」转进了「心里」。
白天,我照旧教孟瑶和薛洋练剑。
说是教,其实也快教不出什么新花样了。
我的剑道,本来就只够自保。
孟瑶一向安静,但动作越来越稳。
薛洋则嘴上不说,手却一天比一天狠。
有一次,他练到一半,忽然停下来,看着自己的手。
那只缺了小拇指的手。
他没说话,但整个人绷得很紧。
我走过去,没安慰,也没劝。
只淡淡说了一句:「剑不看手指多不多。」
「它只看你出不出得了这一剑。」
薛洋抬头看我,眼神很亮。
「你不觉得我少一根?」
我打开扇子,遮住嘴,语气很认真:「你在意五指姑娘?」
他瞬间露出一副要咬死我的表情。
我想了想,收起笑意。
「我只觉得你少学会一件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