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姿、步伐、吐纳。
怎么站、怎么走、怎么不把自己弄伤。
没有门派特色,没有高深功法。
孟瑶学得很快。
不是那种惊才绝艳的快,而是一眼就知道自己要什么、缺什么的快。
薛洋则完全相反。
他一副「我听到了,但不想照做」的样子,剑握得松,步伐乱踩。
我看了三次,终于忍不住。
「你再这样挥,剑会先嫌弃你。」
薛洋冷笑:「它又不会说话。」
我歪头看他。
「你信不信,它比你诚实?」
聂怀桑在旁边,差点笑出声。
薛洋脸色一沉,正要回嘴,我已经淡淡补了一句:
「想用剑保命,就先学会尊重它。」
「不然你以为世界会尊重你?」
「你不先尊重他人,他人为什么要尊重你。」
院子静了一瞬。
薛洋没再顶嘴。
聂怀桑和孟瑶,也都在旁边,默默把这句话记了下来。
那天之后,薛洋练剑的时间,反而比孟瑶还久。
夜深之后,聂氏只剩下风声。
我坐在窗边,符纸一张一张摊开,笔走得很轻。
画符不能急。
更不能被看到。
最后一张符成形时,我轻轻吐了口气,披上外袍。
翻窗,落地,像从没出现过。
我沿着白天看好的位置,一张一张补上护山符。
符落、隐、接上。
整座山的呼吸,慢慢顺了。
等我回到院子,天色已经泛白。
我刚把外袍挂好,胸口一紧,喉间泛起熟悉的甜意。
「……啧。」
我抬手抹掉嘴角,当作什么都没发生。
隔天一早。
演武场那边,忽然安静了一瞬。
聂明玦站在台上,眉头缓缓皱起。
「……不对。」
他抬头望向山势。
「山气,稳了。」
「霸刀的戾气……被压住了一点。」
旁人面面相觑。
这种细微的变化,不是谁都感觉得到。
但他感觉到了。
而另一个人,也同时察觉了。
聂怀桑坐在书房里,扇子停在半空。
他慢慢转头,看向我住的方向。
「……果然。」
那一刻,我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,看起来只是个无所事事的散修。
还不知道——我已经正式被列入了「需要密切观察」的名单。
而且,是两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