藍忘機掃了地上一堆丹瓶,眉心微蹙:「私動丹室,犯戒。」
魏無羨舉手:「我糾正,是為了救青弈!」
江澄:「閉嘴。」
藍忘機完全沒理他,邁步走到我床邊。
他站定時,那影子落在我身上,我整個背脊都僵住。
他伸手。
我以為他要檢查脈象。
結果——他直接將自己的外袍披在我肩上。
全場靜默。
魏無羨:「???」
江澄:「……?」
我:「……含光君?」
藍忘機語氣冷淡:「你寒氣入骨。」
我低頭。
外袍落在我肩上,帶著他身上乾淨的竹香——近得過頭。
胸口那一下刺痛不是吐血造成的。
是另一種更奇怪、更不該有的跳動。
藍忘機坐下,握住我手腕。
探脈。
他的手指偏冷。
偏冷卻穩得過分。
魏無羨整個人黏在江澄身上:「他、他、他——含光君什麼時候對別人這麼……這麼……」
江澄:「閉嘴,你吵到人家了。」
我試圖抽手,但藍忘機握得更緊。
他淡聲道:「丹田虛浮。」
「三日內,不得再運大力符。」
我遲疑:「……可是——」
他抬眼。
那一眼冷得像寒潭結冰。
但我知道,那不是對外人的冷。
那是他對我「拿命亂來」的不滿。
他語氣淡淡:「你若再如此,有你無符。」
魏無羨立刻做翻譯機:「他說你再亂來,他會沒收你全部的符!」
我無語:「你不要亂翻——」
藍忘機卻淡淡補刀:「我會。」
我:「?????」
原來是真的?!
江澄忍不住笑出聲:「陸青弈,你惹到大管家了。」
藍忘機收回手,語氣平靜:「休息。」
轉身離開。
但外袍還留在我肩上。
魏無羨立刻撲上來:「不對!含光君昨天替我背笞刑,今天又給你披衣服——這也太——」
江澄迅速捂住他嘴:「閉嘴!你的話會害死人!」
我癱在床上,沉默良久。
藍忘機離開前回頭那一眼——
太沉。
太重。
像把我直接放進某個他已經安排好的位置。
我忍不住喃喃:「含光君……你小心習慣。」
魏無羨:「你說什麼?」
我翻過身:「沒事。你去丹室道歉吧。」
魏無羨立刻縮起來:「我不要!我怕死!」
江澄陰沉開口:「你現在才怕?」
我長嘆:「……我今天真的會被你們笑吐血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