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深不知处的清晨冷得像把刀刃贴在后颈。
我原本以为蓝忘机昨晚那句「三日内,不得再运大力符」能换到至少一天休息。
天真了。
蓝家弟子一早就敲门:「陆公子,今日剑课,不得缺席。」
我望天三秒。
——含光君,你这是明着要我社死。
丹田空空,勉强算恢复三成功力,我连走路都飘。
但课是不能逃的,尤其是蓝启仁的课。
我撑着外袍到了剑堂。
竹林边风声一扫,剑气冷得像针。这种环境对一个快吐血的人……十分致命。
魏无羨看到我瑟瑟发抖的身体,眼睛瞪得像要弹出来:「青弈你怎么来了?!你昨天吐成那样!你是不是想死!」
江澄推他:「闭嘴。人都来了你能怎样?滚回去也得请假。」
我揉眉心:「我……只是站着,不动。」
魏无羨不信:「骗人!你现在站着都像要倒了!」
——他说得一点也没错。
就在我们低声吵的时候,蓝启仁甩袖登场:
「诸君——执剑!」
我手才扶上剑柄,身体就抖了一下。
丹田空虚,一催气像要抽干最后一口呼吸。
魏无羨察觉不对,立刻小声:「青弈,你今天别出剑。」
我还来不及回——
「陆青弈。」
蓝启仁的声音冷冷落下:「你,先来。」
……我今天到底踩了哪个禁忌?
全场少年集体看向我。
魏无羨差点跳起来:「先生他昨天才——」
「魏无羨,不得多言!」
魏无羨瞬间闭嘴。
我只能硬着头皮上前,剑未出鞘,手就开始抖得厉害。
蓝启仁以为我在害怕:「出招。」
我心里苦笑。
——先生你真的误会我了。
但站着不动只会更丢脸,只能硬着头皮催起一丝内力。
那丝力弱到像风一吹就散。
我握剑提气——胸口抽痛狠狠一跳。
视线一黑。
手一滑。
锵!
我的剑直接飞出去。
全场少年:「…………」
魏无羨:「青弈!!!!」
江澄扶额:「我就说他今天会出事。」
剑身划过半空,眼看要撞上石柱——
白影一动。
蓝忘机抬手,两指夹住剑锋。
干净俐落,全场倒吸一口气。
蓝启仁皱眉:「陆青弈!」
我刚想回,他们就看到我的脚下一软,胸口一闷。
视线瞬间黑掉一半。
下一秒——
是魏无羨冲上来,一把将我撑住。
「青弈!!你站稳站稳——!你是不是又要吐血了?!」
他力气不算大,却死命扶着我,像怕我一口气飞走。
江澄紧跟其后:「陆青弈你到底在搞什么鬼——!」
我想回话,但胸口像被硬生生压住。
魏无羨急得拍我背:「你别倒!你倒了我真的会——会哭!!」
……他声音都快抖出尾音了。
就在这时——蓝忘机走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