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诶?
善逸不可思议地揉了揉眼睛,又看了一遍。
这,这,这看起来像是一封情书啊……!
善逸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。
他下意识捏紧了纸条,内心开始扭捏起来。
不行不行不行,他的心已经是祢豆子的了!怎么可以看别人的情书呢?!这是背叛!这是不忠!这是——
但是……
善逸的目光忍不住又瞟向手里的纸条。
但是写都写了……就、就随便瞟一眼……就一眼……看看写了什么好了……
他偷偷摸摸地往下瞄。
……写得还挺认真的。
善逸的脸开始发烫。
虽然他的心永远属于祢豆子,但是……但是被人这样在意、被人用这么直白的语气表白……
呜呜呜呜呜原来他在别人眼里不是只会哭的废物啊!!!
他长这么大,还是第一次收到这种东西!!!
善逸感动得热泪盈眶,捏着纸条的手微微发抖。
等一下。
他抬起头,看了看昏暗破旧的教室,还有不远处那个似乎正在看戏的混蛋师兄。
然后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情书。
这是狯岳放进自己口袋的吧。那个混蛋会这么好心帮他转交情书?
善逸狐疑地挑起眉头。
该不会是那个混蛋的恶作剧吧……?但是这字迹又不像他能写出来的……
应该……吧?
他低头看着纸条上的最后那句“善逸君,我一直都在这里等你,我一直都在这里看着你”,陷入了沉思。
【图书馆使用检定,1D100=90/59,失败。】
我妻善逸没思考出个所以然来。
就在他沉思的时候,他听到手里的纸条似乎在被东西扯动,窸窸窣窣地在响。
他下意识抬起脑袋。
……耳边听到了很不妙的声音。
……他似乎和那个第三者对视上了。
啊,完蛋了。
就在这时——
【意志检定,1D100 = 43/70,成功。】
说到底,脑袋里的声音到底是什么?临死前让他知道一下原理吧。
意识到自己中了陷阱后,我妻善逸的脑子乱成了一团乱麻,在他的视线与第三者接触的刹那,周围的空气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。
教室昏暗的墙壁仿佛在褪色、融化,不远处狯岳的身影变得模糊而遥远。
他忽然听到了声音。
熟悉的声音。
“善逸!蹲在地上发什么呆啊?快过来吧。”
那是炭治郎的声音。
视野的一角,有粉色的和服衣摆轻盈地拂过——是祢豆子吗?
她安静地站在旁边,手里好像端着什么热气腾腾的碗,温暖的香气飘了过来,是味增汤?还是……
更重要的是,一种温暖而坚实的触感,轻轻落在了他的头顶,带着厚茧的、无比熟悉的掌心温度,缓慢而珍重地揉了揉他乱糟糟的金发。
“善逸。”
……
……
……这是什么啊?
善逸的瞳孔扩散,一股热气猛地冲上眼眶,鼻腔酸涩。
背脊僵硬到连直起来的气力都没有,抓着地皮上的草的手指此刻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。
爷爷……?
他的眼睛盯着地上的泥土,鼻尖闻到芬芳的食物香气,耳朵听到了无限包容的声音。
……这是真的吗?
善逸的嘴唇剧烈地颤抖起来,视野瞬间被滚烫的泪水模糊。
大颗大颗的泪珠毫无预兆地滚落,划过脸颊,滴在地面的泥土上,留下深色的圆点。
……我还能再见到他吗?
“善逸,怎么了?”
炭治郎双手捧着什么东西跑了过来,祢豆子也在担忧地看着他,爷爷温暖的手掌慢慢抚摸着他的背脊,像安抚受惊的孩子那样耐心而温柔。
他抬起脑袋,望着一如既往的熟悉面容,想说话,喉咙却被酸胀的热流堵死,只能发出破碎的哽咽。
那只手还在他后背,温暖地,缓慢地,一下一下地轻拍着。
像他掉下陷阱受了伤时那样,像他训完练哭鼻子时那样,像他被狯岳训斥后躲起来时那样。
我妻善逸带点逃避地把脸埋进膝盖里。
他知道这是假的。
他知道。
但他还是不想醒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