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瞪大了眼睛，看着眼前这张脸。

“……我死了吗？！”

“我怎么知道你死没死。”

狯岳盯着我妻善逸，忽然觉得有点索然无味。

他站起身，低头看着缩成一团的人影。

“再念一句，我就把你扔到那堆设备那边去。刚刚那铁块应该挺乐意送你回家的。”

善逸捂住嘴，拼命点头。

“好了，你听到了什么。”

善逸捂着嘴，拼命摇头。

狯岳额角青筋跳了跳。

“什么意思？没听到还是没注意到？说话。”

“我怕……”

“怕什么？”

“其他存在。”

“……”说话怎么跟挤牙膏一样，问一句挤一点。

狯岳抽出袖口的美工刀，拇指一推，“咔”的一声弹出锈刃，在善逸面前晃了晃。

“！！！”

善逸自暴自弃地双手捂住眼睛，语速突然快得像倒豆子：

“我也不清楚啊！！我一醒来就听到房间里除了我们两人之外还有一个存在！！但是看不到摸不着！！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啊啊啊啊！！就算威胁我也没用啊！！说不定这个就是鬼吧！！对了！狯岳你要不要一起念佛！！说不定念佛能超度对方！！”

念佛超度？

这废物的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东西？

“你念你的佛，让我一起念？”他冷笑一声，“你以为我来陪你做和尚的？”

善逸缩着脖子，眼泪还挂在脸上，小声嘟囔：“可是、可是万一有用呢……我听说念佛能驱邪……”

“驱邪？”狯岳把刀又往前递了递，锈刃几乎贴到善逸鼻尖，“我现在就很邪门，你要不要先驱驱我？”

善逸吓得往后一仰，后脑勺撞在墙上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。

“呜——！”

看到笨蛋撞墙，狯岳心情有所好转地收回了刀。

“那个东西，现在在哪儿？”

“……它没动过，就站在桌子那边……”

“站着干什么？”

“我怎么知道！”善逸委屈得要死，“我又不是它！我又听不懂它想什么！我只听得见声音！”

狯岳沉默了两秒。

“它有多大？”

“啊？”

“体型多大？走路的力度多大？”

善逸愣了一下，侧耳仔细听了一下。

“就……大概……跟我们差不多体型？但是没呼吸没心跳……有点像……”

“像什么？”

“像鬼。”善逸小声说。

狯岳的眉头拧紧了。

鬼。

没有太阳，没有日轮刀怎么打。

狯岳沉思。

善逸缩在墙角，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
“狯岳……”

“干嘛？”

“你……你真的复活了啊？”

狯岳低头看他。

“不然呢？站你面前的是尸体？”

善逸拼命摇头，然后又点头，然后又摇头，最后把自己缩成更小的一团。

“我、我以为没有死掉的记忆了，话本里不都是鬼会失去记忆……我以为这里是地狱……然后你来找我报仇了……”

狯岳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忽然嗤笑一声。

“报仇？”

“我确实想报仇。等那玩意儿解决了，我就一刀捅死你。”

善逸的脸瞬间白了。

“所、所以你真的是来找我报仇的……”

“不然呢？你以为我是来找你叙旧的？”狯岳站起身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烦躁，“但现在你得帮忙。”

“帮、帮忙？”

“告诉我它在哪儿，往哪儿走，什么时候要动手。”

善逸愣愣地看着他。

“听明白了吗？”

善逸拼命点头。

“那、那帮完忙之后呢……”

“之后？”狯岳拿着美工刀比划了一下脖颈，“我就一刀捅死你。”

善逸的眼泪又涌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