稻玉狯岳脚步顿了顿。
他又挪了一步,那眼神又跟上来。
稻玉狯岳不挪了。
在这种不明环境下,他其实没想动手。
但那废物一直在看他,好像他稻玉狯岳是什么稀奇的东西一样。
烦人。
无论是以前在桃山训练时,还是在鬼杀队时,亦或是在无限城时,这张脸怎么看怎么烦人。
稻玉狯岳回盯对面那张脸。
就算打败了他,也是废物一个。
而一个废物,也配用这种眼神看他。
稻玉狯岳攥紧了手里的勾玉。
反正已经死了,就算是认错人,打一顿也不亏。
这个念头落定时,他已经一个箭步窜了出去。
距离瞬间拉近,他甚至能看清我妻善逸睫毛的颤动,和那双瞳孔里倒映出的、自己拧着眉头的人类面孔。
然后,他毫不犹豫地挥起右拳,将全身的力气和那股无处发泄的戾气都灌注其中,对着那个愚蠢的脑袋,就这样狠狠砸了过去!
【闪避检定,1D100=87/40(敏捷80/2),失败】
【幸运检定(我妻善逸),1D100=25/63,成功。】
【伤害检定,1D20=20(力量40/2)】
我妻善逸高达80的敏捷本该让身体拥有极快的反应速度,理论上足以做出闪避或格挡。
事实上,在拳头袭来的刹那,他也确实做出了反应。
但脚下不知绊到了什么,身体猛地一歪。
“唉?”
这一歪,他不偏不倚地将自己的脑袋送了上去。
砰!
一声沉重的闷响,20点的伤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我妻善逸的脑袋上。
“唔!好痛!”
原本表情近乎冷漠的我妻善逸被砸得整个人向下一沉,险些直接跪倒。
他的脸瞬间失去血色,变得惨白。原本就只有41的血量一下子被打没了一半,看起来整个人都摇摇欲坠的样子。
……
……
……什么情况?
……是来搞笑的吗?
……你的霹雳一闪呢?
而在善逸头顶遭受重击的下一刻——
轰隆!
他们头顶正上方,教室腐朽的天花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断裂声,一大块混凝土连同部分朽烂的木质框架,恰恰在我妻善逸完成侧闪后原本该稳稳站立的位置轰然塌落。
沉重的碎片和簌簌落下的灰尘将那块地方瞬间掩埋,扬起更大的尘雾。
如果我妻善逸刚才顺利闪避并站稳,此刻大概会被落下的重物砸中头顶。
……好像也不会怎样。在无限城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去都没死,被石头砸一下最多也就残废吧。
这家伙的生命顽强如蟑螂一样。
当然,现在也没好到哪里去。
我妻善逸虽然避开了塌方的核心区域,只被一些溅射的灰尘和小碎片波及,但他也确确实实挨了稻玉狯岳的一拳头,血量也确确实实被扣了一半。
他抱头蹲在地上,身体剧烈地颤抖着,双手抱头,指缝紧紧按住被击中的头顶位置,时不时发出几声痛苦的抽气声和呜咽声,看起来很痛的样子。
稻玉狯岳的拳头还僵在半空,指骨传来的钝痛轻飘飘的,跟他预想中的反震完全不是一回事。
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,又看向无声颤抖的我妻善逸。
……?
这废物被打得叫都叫不出来了?
自己刚才那一拳虽然用了全力,但他感觉比起当鬼的时候差远了,甚至比他还在训练时期的力度都要轻。
就这?
稻玉狯岳盯着我妻善逸抖个不停的背影。
至于吗?
……不过至少看起来不是这玩意搞的鬼。
眼前离谱的现象对于狯岳来说没有产生任何对于师弟的同情,他甚至觉得有点搞笑。
他似乎想起了什么,打开了那张被折叠起来的小纸条。
纸上的字迹清秀,甚至可以说娟丽,用的是他认识的日文,内容却让他瞬间瞳孔微缩——
狯岳君亲启:
房门推开后,你应该看到不止你一个人。
内心的这些话,若不当面说清,我怕再也没机会。对不起,用了这种方法约你过来。
有人说,这间教室会有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,那就是映照出——
人心底真实的渴望。
禁不住的情意像春雨后的野草,疯狂地、不管不顾地,把我的心占得满满当当。
止不住的心思在我这里早已堆积成山。每一件都想告诉你,又每一件都不敢告诉你。
碰上你的那一刻,世界好像突然有了颜色。我原以为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过下去,直到你出现。
门内真的能看见内心吗?
把心意告知你的那一刻,我整个人都在飘飘然。狯岳君,我一直都在这里等你,我一直都在这里看着你。
—— 一直注视着你的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