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天公是作美还是不作美，竟下起了大雨，且来得很突然，打断了明凰的表白。

楚璃忙拉着她跑进屋子避雨。

明凰的发梢滴着水，衣衫也湿了一点，却不见慌乱，因为心里想的都是怎么绑了楚璃的事。

“你倒镇定。”楚璃笑道，抹了把额头上的水珠。

明凰拢了拢湿发，眉眼带笑：“雨总会停的，急也无用。”

楚璃一怔，随即朗声笑，忽然明白，为何会对这个相识不久的女子如此亲近。

原来与自己一样，都是随遇而安的人，不为外物所扰，不为俗事所困。

拿了把伞，急匆匆跑进雨里把灵芝搬到屋子，头也不抬道。

“这株紫灵芝有百年了。”

明凰蹲在他身旁，近得能闻到身上淡淡的药香，故意用手肘碰了碰他。

“喂，我比紫灵芝好看多了吧？”

楚璃这才转过头，望着明凰明亮的丹凤眼和上扬的嘴角，忽然笑了。

“嗯，你比朝阳还耀眼。”

明凰没想到一向内敛的楚璃会这样直白，一时竟红了耳根。

过了好久好久，雨由大变小，明凰随手摘下一朵花别在发间，才吞吞吐吐问。

“那…你要不要跟我回五夷？我带你去看真正的朝阳，从云海上升起的那种。”

男追女隔座山，女追男隔层纱。

楚璃性格本就温和，待人谦逊有礼，不慕繁华，两人又有对药理的共同爱好，彼此欣赏不已。

眼睛落在她发间那朵颤巍巍的小花上，抬手扶正。

“好。”

“楚璃，真的？”

明凰激动抓住手臂，楚璃反手扶住她的肩，在眼前轻语。

“我带你去见父王。”

明凰顿了顿，见楚王，就是等于承认两人的关系。

没想到楚璃这么干脆利落答应了，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
楚璃歪头问：“不肯？”

“肯。”

一时间明凰大喜过望，答得毫不犹豫，虽然只说了这一个字，却让楚璃心头一暖。

就这么简单，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，没有曲折迂回的试探。

就这么自然而然在一起了，也许这就是独属于同频才有的默契。

楚王宫比明凰想象的还要宏伟，朱墙金瓦，侍卫森严，宫殿宽大辉煌。

“别怕。”楚璃低声道，“父王虽然严厉，但最疼我。”

明凰摇头，环顾四周高耸的宫墙：“我不是怕，只是…这样的地方，你过得快乐吗？”

楚璃愣住了，从未想过这个问题，作为楚国公子，这里就是他的家。

但明凰的话让他第一次思考，或许在第一次出宫就知道了，外面的世界要好玩。

楚王端坐高位，眉目与楚璃相似，只是眼神更锐利。

明凰不卑不亢，以儿媳身份行礼，举止从容，楚璃紧握她的手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。

“父王，这是明凰，孩儿的心上人。”

“这就是让你放弃王位继承的姑娘？”楚王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。

明凰站在楚璃身侧，感受到衣袖下绷紧的手，突然上前一步，行了一个标准的五夷礼。

“不是他放弃，是我要抢，我们五夷看中的东西，从来都是明抢的。”

殿里侍从倒吸一口冷气，楚王审视的眼光在明凰身上停留很久。

“不愧是清凡的女儿，有当年她的样子，璃儿自小养在深宫，性子太静，有个像你这样的姑娘陪他也不错！”

可看向楚璃时，却出言叹息。

“这丫头与你倒是相配，既然你已决定，父王不阻拦，只是…楚国未来…”

“父王放心。”楚璃打断道，“儿臣与王兄那边商议好了，他会帮我处理的。”

如此楚王也不再说什么，只是望着殿外喃喃自语。

“五夷的月见绯不知道还有没有，花落时像下雪，你就替我去瞧瞧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