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她盯着篱笆上的忍冬花，急得快要命：“未来，我该启程回五夷了，可…若是想带个人同归…”

我故意问：“带谁？药屋里就我们五个，总不会是黎九五？”

“谁要带你的那块冰！”明凰急得跺脚，拉了拉我的手，期期艾艾问。

“是楚璃啊，怎么把他一起带回去？”

“你之前还说强扭的瓜不甜，怎这回....”

“什么甜不甜渴不渴的，我就喜欢扭的这个过程。”

我竟无言以对，瞧见她脸颊泛红，看样子是真喜欢上楚璃了，真想要和他长相厮守。

难得一副扭捏模样，忍不住好笑，捏住她下巴逗趣。

“这有何难？你且揪着他衣襟说，小郎君，跟姐姐回家吃酒去。”

“哎呀！”明凰拍开我的手，脸更红了，咬着唇犹豫问，“若是不答应怎么办？”

我卷起袖子比了个手刀的动作，对她眨了眨眼。

“不答应就打晕，捆了直接扛走，洞房花烛时再问他肯不肯。”

明凰先是一愣，随即破功大笑出声。

一直沉默寡言的暗弟，鼻子里哼出一声，满脸嫌弃：“没个女人样子，就知道打打杀杀。”

说完抱着手臂冷眼旁观，黎九五却稳如泰山，慢条斯理摆弄衣袖，淡定回击。

“我刚好喜欢这样的。”

暗弟被噎了一下，别过脸去，我朝他丢去发黄的树叶：“就会碎嘴搅局？”

然后圈住明凰的肩，鼓励道。

“你未嫁，他未娶，怕什么？人生苦短，及时行乐，拿出你女君的威严来，你可是五夷最金贵的女君，有人等你的伞，等了不知几个三更天呢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明凰还是有点犹豫，笑意凝在嘴角。

“我是认真的…他若说五夷与这里相隔万里…”

我打断她的话。

“没有什么可是的，你看这花草，年年岁岁，该开时便开，该谢时便谢，从不犹豫，若真心悦谁，天河都能架舟横渡，五夷的小凤凰什么时候这么胆小了？”

“也对，这世间，最不缺的就是真心，最难得的，也是真心，楚璃要是敢不答应…我就把他药圃里的珍稀药材全薅光！”

明凰突然挺直腰杆，眼睛亮得不行，虚张声势的模样，惹得我们都笑起来。

可黎九五却眼神清冷，说了句很现实的话。

“别忘了，楚璃以后是要接管楚国的。”

明凰的笑声戛然而止，刚才还信心满满的她立马焉了。

偷偷瞥了一眼药屋里的身影又望向我，满是忐忑。

我用力拍在她肩上，扳过她直接往门口走。

“去吧，去告诉楚璃你的心意，无论结果如何，你都不会后悔。”

“有戏看了。”暗弟吹了声口哨，被我一个眼神制止。

楚璃恰好抱着一摞药典走出来，我顺手把她往前一送。

“去吧，趁太阳还没升到头顶。”

明凰红着脸扑向那个怔在原地的少年，楚璃手忙脚乱接住，怀里的药典哗啦啦散落一地。

“你们怎么都来了？”他还在一脸懵圈。

几年过去了，还是那个纯真少年，对医术一心一意，对世间险恶一无所知。

我做了个加油的手势：“好吧，那我们走。”

三人走出一段路后，黎九五在身侧问：“楚璃就这么跟她走？”

“雏鸟总要离巢的，他们很相配，英雄配美人，才子配佳人，是人们喜闻乐道的事。”

我抿了嘴唇，尝到明凰给我调身体的药味，舌尖发麻。

脚步声渐远，惊起一路飞花，原来有些缘分，早就埋下了种子。

暗弟经过身旁，望着渐行渐远的身影，突然问：“你难道也是这么…”

“闭嘴。”我踹了他一脚。

黎九五适时拉走我，眼底温柔融化了整个春天，突然说：“她会成功的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我侧头问。

他唇角扬起：“因为楚璃看她的眼神…和我看某人的很像。”

我害羞一笑，不知道明凰会对楚璃说什么，也不知道楚璃会如何回应。

但无论结果如何，也许，明天会更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