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薇，“你知道冯文武房里有多少钱吗。”

不等冯颖回答，谭薇直接给出了答案，“两千多块。”

“这些天，你们有钱租房，有钱吃饭。你们谁也没有出去工作，钱是哪里来的。是冯文武出的吧。他的钱的是哪里来的。”

“想也知道，是陆修给的。”

“我想，你妈也知道这笔钱。或许就是她帮着要的。”

“你信不信？”

冯颖有些茫然地皱起了眉，她还是不知道谭薇为什么要说这些。她看向谭薇，却见谭薇的眼神停留在一个，一个可怜的意味上，就那样看着自己。

你！你凭什么可怜我！我不需要任何人可怜！

冯颖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，但对着谭薇，她却不敢再说那些话了。

她，她现在已经没有依靠了。

她妈说过，她爸爸在，哥哥在，才是她的依靠。

冯颖几乎是神游一般地从谭家回到了自己临时租住的地方，当然这地方已经不是她跟冯文武一起住的小院子了。自从冯文武被警察带走，那个房东就把她赶了出去。

她对着生人一向不敢高声言语，但这次被逼得实在没办法了，她豁出脸来在院子里闹生闹死，才把这个月的房租要了回来。因为她身上是没有一分钱的。以前陆修在的时候，她还会攒一点私房，但那次被全部搜出来之后，她身上就没有一分钱了。

冯颖拿着那一个月的租钱和一大堆行李，茫然地站在巷子口，被一个老奶奶叫住。

那老奶奶声音很粗，额头上是常年扭成的一个川字。

“你要不要租房？”

“你一个小姑娘，也不必住什么大院子。就租我院子里一间房不是正好？”

“房租只要你原来的四分之一。”

她口气不好，但冯颖实在是不知道要去哪里了，于是就跟着她去了她的院子。

老奶奶说自己姓明，让冯颖叫她明奶奶。

“你去哪里了？不会又是去警察局还是看守所了吧。我这家里可容不下你这样的大佛。”冯颖刚一回到住的地方，在院子里糊纸盒的明奶奶就抬起头来，语气十分不客气。

冯颖有些怕她，但此时，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，实在是想找个人说出来。

“我哥哥，哥哥他想让我救他出去。”

明奶奶啪的一声放下手里的纸盒，“让你救？你怎么救？”

冯颖当然不敢说冯文武教她的那些，只说了今天自己去找了谭薇，结结巴巴地说着谭薇跟她说的那些话。

“她最后说，有些事，没必要。过你自己的日子去吧。是什么意思？”冯颖的声音很轻，她也是在问自己，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，她回来想了一路，却也没想明白。

身前传来一声叹息。是明奶奶。

“你这蠢姑娘啊。倒是你这个妹妹，还算厚道。”

冯颖不服气，就想反驳。

但明奶奶却提前知道似的按住了她的手，“听我说。”

冯颖看着明奶奶那张严肃的脸，不敢说话了。

“你们一家子的事情，我听说了。你说的，外头人说的，不是一套。”

“我不管你们谁是真，谁是假。”

“我只问你，谭家的小姐现在是怎么对你的。你那个哥哥，他又要你做什么。”

“你自己也有脑子。总不会连谁好谁孬都想不明白吧。”

明奶奶说了一串话，起身把那些纸盒子叠在一起，然后堆到屋子角。冯颖也赶忙上前帮她一起。

明奶奶看着冯颖出力把最重的那一堆拿起来，又细心地给它们都排列整齐，叹了一口气，开口对冯颖道，“谭家的小姐，也算厚道了。你听我一句话，别再闹了。日子，总是能过下去的。你跟着我，做些散活，不是也活得好好的。”

冯颖回过头去，却只见明奶奶走去了厨房。

“今天买了点大肠，还不来帮我？”

冯颖立刻欢喜地跟了进去，自从搬出来后，她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地吃点荤的了。还是到了明奶奶这里，她虽然要替明奶奶打下手干许多活，但也总能分到一点肉吃。

“来啦。”冯颖抱起了一个木盆，熟练地打来井水，把大肠泡进去。

大肠的味道着实难闻，第一次洗的时候，冯颖也几欲作呕，但做出来却是香得很。帮明奶奶洗过几次之后，冯颖现在也非常适应了。

看着冯颖麻利的动作，明奶奶露出了一点笑来，转身去忙活蒸屉里的馒头了。只有声音从比人还高的蒸笼后面传来，“明天制衣厂那里会有计件的活派出来，你跟我一起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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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铁花。”

“凌玲你也来了。快，里面坐。”

“诶哟。岳队长，感谢感谢。里面请。”

“各位掌柜费心了。请！”

“老太太，您来啦！多谢多谢。”

“纪局长。书记实在是太客气了。谢谢谢谢。”

“张师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