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人正是岳中华,岳队长。
别看冯文武刚才颅内畅想的时候是怎一番光景。但真的看到了岳中华他们,他又装出一副热情的样子,端着笑,从箱子里拿出汽水来,“警察同志,怎么是你们哪,真是稀客。快,来,我刚批的汽水,来,口渴了吧。”
岳中华摆摆手,“不用了。冯文武,今天我们是来带你回去的。有人到派出所告你耍流氓。”
冯文武的脸立刻掉了下来。但当着岳中华他们,他又艰难地挤出一个笑脸来,“警察同志,我可实在冤枉啊。我一向奉公守法,怎么会做这样的事呢。”叫嚷了半天,见面前的警察都不为所动,冯文武只得又低下姿态地凑近岳中华求问,“不知道,是谁告的我啊?”
岳中华身后一个年轻警察厉声道,“问那么多干什么,跟我们回去不就知道了。”
“诶。”岳中华打断了那个小年轻,转头才对着冯文武道,“他还没有被定罪,知情权还是应该有的。”
“告你的人是小梅。”
冯文武心突突地跳。
竟然是小梅那个女人!她怎么会告我?是了,她来找过我好多次,哭诉过得不好。但我敷衍几句,把她打发了。甚至因为嫌她烦,搬到现在这个地方都可以瞒着她。总算有了几天清净日子。
但是她向来胆小,怎么敢来告我呢。
就算是告成了,她自己的名声不也毁了吗?
不对。
而且自己从来很小心,和女人来往从不留下证据的。这种事情,哪有那么容易受理?
冯文武打量着岳中华他们。警察们站满了他的屋子,个个面无表情。
是谁在背后?
冯文武只觉眉头一跳,眼前突然跳出了许爱国的脸。
“知道最近在严打流氓吧。”
想起当时许爱国对他说的话,冯文武一哆嗦。
“走吧。”看他磨磨蹭蹭的,对面的年轻小警察不耐烦了,直接过来要带走他。
冯文武不敢反抗,只是看着岳中华,“岳队长,也给我个明白吧。这事,是许团长吗?”
岳中华仍旧是面无表情。
“还是谭薇,是这小贱人故意整我是不是?”
岳中华根本不理会,一挥手,“带走。”
“你们不能这样。”
“你们放开我!”
……
冯文武被带出家门的时候,周围的邻居都围了上来,指指点点。房东的老奶奶还拉着岳中华,“警察同志,他这是犯了什么事啊。怪吓人的。”
冯文武毕竟还没有被定罪,岳中华也没有乱说,“只是问话而已。老奶奶,你不用担心啊。”
警察走后,大家又议论纷纷。老奶奶捶胸跺地,“不行,我可不能留他们了。”
周围大娘纷纷应和,“是啊,咱们这片哪有这样的事啊。吓死个人了。”
“您赶紧把他们请走吧。”
“他还有个妹子是不是?”
“要我说,我早看出他不好了。他妹子还见天地出去做散活呢。这个大老爷们,成天没个正事可做。”
“就是就是。”
——————
冯颖来到看守所的外面。
看守所的院墙其实不高,也和周围的民房一样灰扑扑的,但冯颖就是觉得胆战心惊。周围大都是路过这里去市医院的人,看到她在这里停下,都纷纷离她远了些。冯颖握紧了背的包带,低着头快步走进看守所的大门。
“大爷。我是冯文武的妹妹,我来看他。”
“哦。你在这里登记一下。”
看守所的大爷明明眼皮都没有抬,冯颖却也觉得人家在暗暗地想自己哥哥犯了什么事,自己又是个什么人。
她整个人恨不得戳进地里去。
“什么叫没办法疏通!”
“你去找我说的那些人了吗?”
“你去派出所闹了吗?”
“冯颖。”
“你是不是没去。”
“你是不是不想我出来!”
冯文武把桌子拍的震天响。冯颖吓得缩成一团,连她一直紧紧攥住的给冯文武带的那个吃的穿的的大包,都下意识地脱了手。
她看着冯文武,几乎是不可置信,哥哥怎么成了这个样子。
他双眼充着血,眼神像吊起来似的狠狠地盯着自己,就像猛兽盯着要到口的猎物那样。
冯颖简直想要立刻跑走。但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了她的想法,冯文武收敛了那副发怒的样子,甚至挤出了一个笑来。但往日看着是温和的表情,不知道为什么,他现在再做出来,冯颖却只觉得可怖。
就像猛兽凑近你,围着你,打转。
“小颖。我还没问你呢。这些天,你怎么样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