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堂里飘着浓郁的肉香,宋乐庭正忙得热火朝天,今日的午餐,是孩子们期待已久的牛排。
洗净的小番茄,西兰花码在白瓷盆里,色泽鲜亮,等待着下锅点缀。宋乐庭握着煎锅铲,手腕灵活转动,把控着火候。厚切的牛排在平底锅里滋滋作响,油脂冒着细密的泡泡,香气瞬间弥漫开来。
他精准地撒上黑胡椒碎和海盐,又快速翻了个面,煎至表面微焦,内里还带着粉嫩的汁水。每盘牛排旁都搭配着对半切开的小番茄和一枚金黄的溏心煎蛋,摆盘精致,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。
鸿榷升顺着香味走进食堂,一眼就看到忙碌的宋乐庭,忍不住笑道:“嚯!宋特助,还真是多才多艺,这牛排闻着就香。”
宋乐庭抬起头,脸上沾了点面粉,笑得像个小孩偷玩家长面粉:“闻着香,吃起来更香!待会鸿总可得多吃点,尝尝我的手艺。”
“需要帮忙吗?”鸿榷升卷起袖子,语气自然。
“正需要!”宋乐庭递过一条干净的围裙,鸿榷升利落系上,动作熟练。
宋乐庭心里犯嘀咕:这大少爷看着养尊处优,真的会做饭?
鸿榷升一眼看穿他的心思,挑眉道:“别乱想,煎牛排我还是会的,宋特助看我资料,怕是忘了我在国外独自生活过几年,一个人过日子,难免被逼无奈学着给自己做饭,简单的餐食还是能应付的。”
宋乐庭会心一笑,像哄小孩似的打趣:“是是是,我们鸿总煎的牛排,肯定比我的好吃。”
两人并肩忙碌着,煎锅滋滋声、刀具碰撞声交织在一起,竟有种莫名的默契。
宋乐庭忽然想起什么,侧头看向鸿榷升,语气随意地问:“鸿总,周校长走了,咱们什么时候能拿到那块转让合同?总不能一直待在这吧?”
鸿榷升翻炒牛排的动作停顿,会心一笑:“宋特助很急?不急,咱们慢慢拿。来都来了,还差这点时间吗?”
他没有告诉宋乐庭,周校长临走前已经把地契交到他手上。而宋乐庭也没有拆穿他的谎言,关于周校长的病情和那些秘密,他选择沉默。
两人心照不宣,鸿榷升想留在盘挥,是为了文昱词,而宋乐庭想停留,是因为这里的宁静,还有值得他守护的人。
饭做好后,鸿榷升给文昱词打了电话,让孩子们出来吃饭。
文昱词挂断电话,拍了拍手,对教室里的孩子们说:“好了,宋老师和鸿老师把午饭做好了,大家把书放回原位,我们一起去吃午饭吧。”
“好!”孩子们异口同声地回应,动作麻利地将书本归置整齐,没有丝毫拖沓。
不得不说,这群十几岁的孩子,有着最纯粹的秩序感,他们懂得什么该做,什么不该做,文昱词交代的事情,总能精准领会意思。其实教育很简单,只要老师们放下大人的架子,像朋友一样和孩子对话,站在他们的高度考虑问题,不仅能收获意想不到的默契,还能找到更温暖的解题方式。
吃饭时,宋乐庭从冰箱里拿出酸奶,陈佑主动上前帮忙分发。
宋乐庭也不跟他客气,把整箱酸奶交给他,自己则在一旁看着他忙碌,眼里带着温和的笑意。文昱词坐在一旁,看着陈佑认真分发酸奶的样子,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。
孩子们吃完牛排,纷纷跑到宋乐庭“临时搭建”的小卖部前,挑选自己喜欢的冰淇淋。哈根达斯的球、巧乐兹的脆筒、东北大板的奶味……各式各样的冷饮摆了满满一冰箱。孩子们蹲成一排,手里举着冰淇淋,吃得不亦乐乎,宋乐庭站在中间,像个大哥带着小弟们吃香喝辣,脸上满是爽朗的笑容。
这一刻,文昱词忽然觉得,宋乐庭身上竟带着一种母性的光辉。他的笑容温柔,眼神里满是宠溺,耐心地帮孩子们擦去嘴角的奶油,那一刻的温柔,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。
这是鸿榷升第二次注意到文昱词看向宋乐庭的眼神。
那眼神里,没有对同僚的尊敬,反而带着欣赏,甚至是一丝沉沦。
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,这明明是他看向文昱词的神情,怎么能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?
景老师恰好站在鸿榷升身边,察觉到他身上的低气压,试探性地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。触碰到他冰冷的眼神时,景老师立刻松开手,干笑道:“啊,鸿老师,我房间里有个东西好像坏了,你能帮我看看吗?”
“说话就说话,动什么手?”鸿榷升的语气不耐烦。
“哦,抱歉抱歉,我以为我们朝夕相处,已经很熟了。”景老师连忙道歉,心里却暗道:这醋味,都快溢出来了。
鸿榷升转身,给了他一个“跟上”的眼神。景老师立刻松了口气,连忙跟了上去,他知道,鸿榷升不会拒绝他的请求。
文昱词没有收回自己的视线,直到孩子们都散去,他才起身,开始收拾大家吃完的碗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