鸿榷升很快注意到文昱词的视线,他悄悄走到他身边,顺着他的目光望向窗外,宋乐庭正躺在躺椅上,悠哉悠哉地喝着咖啡。“看什么呢?”他轻声问。
文昱词回眸,对他做了个“嘘”的手势,声音压得极低:“孩子们正在看书,别吵到他们。”
鸿榷升眼底闪过一丝笑意,没再多说,只是轻轻拉起他的手腕,带着他悄悄走出教室。
教室里的景老师和孩子们听到轻微的动静,景老师冲孩子们做了个安静的手势,孩子们便乖乖地收回好奇的目光,重新投入到书本的世界里。
走廊上,夏日的风带着清凉吹过,文昱词看着鸿榷升牵着自己的手,手上传来温热的触感,他没有挣脱,只是轻声问:“怎么突然拉我出来?”
鸿榷升停下脚步,转头看向他,眼底映着窗外的阳光,温柔而明亮:“没什么,只是想带你透透气。”
文昱词猛地甩开鸿榷升的手,手腕上还残留着对方掌心的温度。
鸿榷升的手顿在半空,随即抚上自己的额头,眉头紧锁,眼底翻涌着不易察觉的不悦。
“怎么了?你怎么突然……”文昱词的担忧还没说完,鸿榷升便俯身吻了下来。
那吻霸道而深入,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,让文昱词猝不及防。
文昱词下意识地推着对方的胸膛,喉咙里溢出模糊的抗拒:“啊…嗯…你疯啦!” 情急之下,他狠狠咬破鸿榷升的嘴角。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,鸿榷升才缓缓松开他,嘴角渗着血丝,眼神却依旧炽热,带着浓郁的欲望,侵略性十足。
两人站在楼梯转角,阴影笼罩着彼此。文昱词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胸口剧烈起伏。
鸿榷升转身,与他并肩倚靠,喘着粗气,下一秒却换上调侃的语气,轻浮地说:“很想亲你。”
文昱词避开他的目光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下次别这样。”
可心底却掠过一阵暗喜,这或许是他们打破隔阂、建立友好关系的第一步,也算某种意义上的破镜重圆。
鸿榷升侧过头,目光灼灼地看着他,语气骤然认真:“文昱词,我喜欢你,我们在一起吧。”
文昱词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惊讶:“鸿榷升,你确定你喜欢男人?不是一时兴起?”
“喜不喜欢男人,我不确定。”鸿榷升的声音低沉而坚定,“可我现在喜欢你,一直都喜欢你。”
这句话是文昱词一直在等的话,他又何尝不是?从高中时那个天台的午后,从那个孤独却耀眼的背影开始,这份喜欢就悄悄在心底生根发芽,只是鸿榷升从未知晓。
如今,喜欢的人向自己表白,文昱词有何理由拒绝?可唯一的不确定,是鸿榷升能否真正面对自己的感情,他曾表现出对同性恋的排斥,却又偏偏现在喜欢上自己,这份矛盾让文昱词担心对方不能真正的接纳自己。
内心的波动只持续几秒,文昱词便强迫自己恢复理智:“鸿榷升,我当你是说着玩的,你让我很没有安全感,你说你喜欢我,到底喜欢我什么?说到底,我不过是你人生中的过客,过了这两个月,你回你的知鸿当CEO,我回到我原本的生活,我们本就是平行的两条线,如何相交?还是说你……”
“我会保护你。”鸿榷升打断他,语气斩钉截铁。
“哈?”文昱词愣住了,完全没听懂他的逻辑。
按常理,这般亲密接触后,人总会有短暂的晕眩,做出不理智的决定,可文昱词没有,他太明白此刻平静生活的来之不易,不愿轻易打破。
“我拒绝。”
“文昱词!你!……”鸿榷升的眼中满是不解与受伤,“为什么?我能感受到,你也是喜欢我的,为何不愿试试?”
“鸿榷升,喜欢就一定要在一起吗?”文昱词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,“在一起然后呢?……再分开,再经历痛苦?这样的循环往复,想想就很累,我们就这样保持同僚、室友的关系,就够了。”
“不够!”鸿榷升的声音陡然拔高,“我不愿只这样!我想拥抱你、亲吻你、和你做更多的事,光是在你身边待着,根本满足不了我。”
文昱词自嘲地笑了笑:“鸿榷升,你要是想找女人,或者找男人,就回你的京市去,盘挥的这群小孩子,少了你也能好好生活,这里不需要你,你走吧!”
“你tm怎么就听不懂人话?”鸿榷升的耐心耗尽,眼中闪过一丝狠戾,“我想要的是你,不是别人!” 他再度俯身吻上去,文昱词下意识地侧过头,吻落在他的脸颊上。
鸿榷升没有再强迫,只是死死盯着他睫毛煽动脸颊痒痒的。
“鸿榷升,你要是再越界,你不走,我走。”文昱词说着,转身就要离开,却被鸿榷升一把拉住,再次吻上去。这一次,他没有过多反抗,身体在对方的亲吻下渐渐软下来,腿也开始发颤。
文昱词没辙了,他的身体仿佛被鸿榷升掌控,每一次触碰都带着难以言喻的悸动,舒服得让他几乎迷失。即使他知道这种舒服是一种假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