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沅他没多说,立刻转身忙活起来,拿面包打包袋打包,再装进结实的牛皮纸袋里,忙活了好一会儿,才将两大袋沉甸甸的面包打包好。
“您拿好。”他双手递过去,随即深深鞠了个90度的躬,“欢迎下次光临。”
鸿榷升接过袋子,付了钱,微微颔首,没再多说,转身推门离去,风铃再次响起,送走了这位奇怪的客人。
周沅直起身,揉揉有些发酸的腰,望着门口的方向喃喃自语:“怎么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呢?”他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,努力在记忆里搜寻对应的身影,可脑海里一片模糊,怎么也想不起来,只能作罢。拿起手机,重新拨通了刚才没拨出去的号码。
电话接通得很快,那边传来文昱词爽朗的声音,背景里还有食堂的喧闹声:“老周,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?”
“昱词,在盘挥生活还习惯吗?”周沅靠在柜台上,语气里满是关心,“你爷爷那性子你也知道,倔得很,凡事多让着他点,别跟他硬碰硬。”
“知道啦知道啦,你也太啰嗦了。”文昱词的声音带着笑意,“不说了啊,我还在吃午饭,明天还得批期末试卷呢。”
“哟,这才多久,就真有老师的样子了?”周沅打趣道,“现在孩子们好管吗?可别说你小时候,那可不是省油的灯,天天跟我疯跑,闯了多少祸,最后咱俩没少挨你爷爷的打。”
周沅还想再说些什么,电话那头却传来“嘟嘟”的忙音。
……
文昱词刚挂断电话,就把餐盘往旁边的空位一丢,目光锐利地锁住对面的少年:“陈佑,总算抓到你了!”
陈佑正埋头扒饭,闻言动作一顿,抬起头,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青涩,左脸颊靠近颧骨的地方有一块浅浅的结痂,像是刚愈合不久的伤口。他眼神闪躲了一下,下意识就想起身溜走,手腕却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牢牢抓住,紧接着一股力道传来,他被迫坐回座位上。
“说,最近为什么不来学校?”文昱词的语气带着严肃,目光落在他脸上的伤上,眉头微微蹙起,“脸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?还算你有点良心,知道来参加期末考试。”
陈佑挣脱两下,没挣脱,索性双手一摊,脸上露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:“文老师,你又不是我爸妈,凭什么管我这么多?”
文昱词没跟他废话,冷着脸丢出一句话:“明天跟我去办公室,我批试卷,你在旁边看着。”
陈佑撇了撇嘴,翻了个大大的白眼,心里清楚自己拗不过他,只能认命:“现在我可以继续吃饭了吗?”
文昱词看着他脸上的结痂已经开始脱落,伤口快好了,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,又瞥见他面前的餐盘里饭菜吃得干干净净,一副饿坏了的样子,那点残留的不悦也烟消云散。
文昱词没再说话,只是默默拿起自己的筷子,算是默认了。陈佑见状,立刻低下头,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,食堂里的喧闹声,又渐渐将这小小的插曲淹没。
……
鸿榷升提着两大袋沉甸甸的面包回到车内,牛皮纸袋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,混着面包的甜香漫进车厢。
宋乐庭坐在驾驶位上,侧头看他落座,语气带着几分妥帖的关切:“鸿总,这种买面包的小事,下次您吩咐我去做就好,何必亲自跑一趟。”
鸿榷升没回头,随手从袋里抽出一个牛角包扔过去,动作随意却精准。宋乐庭反应极快,抬手稳稳接住,脸上露出一丝疑惑!
向来行事利落极少关注琐事的鸿总,今日竟会为了一家面包店亲自去买。
“这家店,我以前上学的时候经常吃。”鸿榷升抬眼瞥了他一下,语气平淡无波,“味道不错,宋特助尝尝。”
宋乐庭恍然,原来鸿总是念旧。